成公英接過信封,猶豫了一下:“將軍,如果馬騰不來呢?”
“他會來的。”韓遂說,“他這個人,最吃這套。”
“慶祝擊退曹操,多麼體面的名義,更何況,他也不願意將大好基業讓給劉錚。”
“他不來,就是不給西涼諸家面子,就是自絕於人,他不會那麼做。”
成公英點了點頭,拿著信封走出了正堂。
韓遂獨自坐在正堂裡,案上的油燈跳了一下,火苗晃動,他的影子在牆上也跟著晃了一下。
他端起酒碗,把最後一口酒喝完,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的夜色很濃,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光線很弱,照不清遠處的山巒。
風吹進來,帶著山野裡特有的草木氣息,有些涼。
韓遂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在百里之外的劉錚營地,此時也是一片安靜。
劉錚沒有睡,坐在帳篷裡,面前攤著一張西涼的地圖,油燈的光線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小小的亮圈。
他的手邊放著一份剛送到的黑兵衛急報,火漆還沒有拆。
他拿起急報,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絹帛。
絹帛上的字跡很潦草,寫得很急,但內容很清楚。
“金城方向有異動,韓遂藏身成公英莊園,張掖竇氏、酒泉黃氏、敦煌蓋氏各派家主前往密會。會後三輛馬車連夜離開,方向各回本郡,韓遂可能有進一步行動。”
劉錚把絹帛放在地圖上,手指在金城的位置點了一下。
金城,成公英的莊園。
韓遂藏在那個地方,召集西涼三大豪族密會。
張掖、酒泉、敦煌,三個地方,三家勢力,加上韓遂自己的三萬殘兵,這個組合確實不容小覷。
但劉錚關注的不是這些,他在想另一件事,韓遂動手的時機有些快到超出他的預料。
曹操剛敗,西涼人心未定,馬騰父子正在整頓防務,劉錚的大軍還在西涼境內。
這個時候動手,風險很大。
除非,韓遂有把握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
劉錚的手指從金城移動到武威,在武威的位置上停住了。
“鴻門宴。”劉錚低聲說了這三個字。
帳篷外面傳來腳步聲,是巡邏計程車兵走過,腳步很輕,但踩在地上的聲音在夜裡聽得很清楚。
劉錚等腳步聲遠了,才把地圖收起來,疊好,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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