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饒,有人轉身想往回跑。
但在這狹窄的赤谷里,沒有人能逃得掉。
長槍化作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成公英看著猶如殺神般逼近的馬超,知道言語已經徹底失效。
在亂世裡,忠誠往往只是一張延期執行的死亡判決書。
他咬緊牙關,拔出腰間的佩劍,發出一聲悲涼的戰吼,迎著馬超衝了上去。
“馬超!拿命來!”
成公英的劍法不弱,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劍鋒直指馬超的心窩。
馬超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身體以一種極小卻極其精準的幅度側開,劍鋒貼著他的鎧甲擦過,帶起一溜火星。
就在錯身的瞬間,馬超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吐信,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自下而上斜刺而出。
“嗤——”
利刃切開血肉的聲音在峽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鐵木長槍的槍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成公英的咽喉,從他的後頸透出一截滴血的寒芒。
成公英的身體僵在原地,手中的劍無力地掉落在碎石上。
他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馬超,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馬超冷酷地抽出長槍,成公英的屍體如同一截枯木般倒下,揚起一陣微小的塵土。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峽谷裡除了風聲,就只剩下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所有的殘兵都倒在了地上,鮮血滲入暗紅色的砂石中,讓這條赤谷顯得更加妖異。
韓遂沒有跑,他知道跑不掉了。
他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下,後背死死地貼著石壁,彷彿這樣能汲取一絲溫度。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雙曾經攪動西涼風雲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馬超提著滴血的長槍,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槍尖上的血珠隨著他的步伐,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頭上,像是催命的更漏。
馬超停在韓遂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這個距離,恰好是他能發力,而韓遂無法反擊的絕對死角。
長槍緩緩抬起。
冰冷、粘稠、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槍尖,輕輕抵在了韓遂那乾癟的咽喉上。
只需馬超的手腕輕輕一送,這位縱橫西北數十年的老梟雄,就會去黃泉路上跟馬騰作伴。
韓遂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對上了馬超那冷若寒潭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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