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漣己經在旁邊等不及了，催促著兩人趕緊往岸邊遊。三人選了一處礁石掩映的淺灘登陸施展化形術。
三人站上海灘，阿漣正要邁步往前走，聞汐忽然伸手攔住了她。
人魚族的容貌，放在海里是渾然天成的美，和珊瑚、珍珠、月華交相輝映，一旦到了岸上，這種美麗就會變得格外顯眼。
聞汐自己倒是還好，她現在的容貌是“汐文”這張臉，在人群中反而有幾分威懾力。
她西下看了看，這片海灘上有不少被海水衝上岸的深灰色淤泥，大概是附近某種海藻腐爛後形成的沉積物。
她蹲下身，伸手在淤泥裡抹了兩把，然後站起身來，一臉坦然地朝阿漣臉上抹去。
阿漣下意識想躲，被聞汐一把按住肩膀。
“別動。”
聞汐用沾滿灰泥的手指在阿漣的臉頰上抹了兩道，又在她額頭和下巴上各拍了一下，退後兩步看了看效果，又給她鼻尖上補了一點灰，把那種太過剔透的皮膚質感壓下去不少。
然後她轉向海菘，海菘倒是沒有躲，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也抹了幾道，把自己那副精緻五官弄得暗淡。
聞汐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過這番處理，阿漣和海菘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容貌端正但被海風吹得粗糙了些的漁家女子，雖然還是好看，但不再好看到讓人起疑的地步。
海菘內心默默嘆了口氣：唉，幼崽就是調皮。
阿漣倒是毫不在意，還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泥印，興致勃勃地問：“這樣就行了嗎？我看起來像人族了嗎？”
“差不多了，”聞汐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進城。”
日輪城的城門就在海岸線往內陸方向不到一里地的地方。
與一千年後不同，這個時期的日輪城規模要小得多，城門大敞，往來的大多是皮膚黝黑的漁民和挑著擔子進城販賣海貨的小販。
三人混在入城的人群中，倒也沒有引起什麼特別的注意。
守城計程車兵只是懶洋洋地掃了她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聞汐進了城之後首奔城中心最熱鬧的那條街，開始西處打聽。
打聽到的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
這個時代的人族，還沒有研究出大型傳送陣。
別說跨城市的傳送了，就是城內的短距離傳送術法，也只有少數幾個高階陣法師才會使用，而且消耗極大，根本不可能拿來當日常交通工具。
不過車馬行的夥計倒是給了她一個替代方案。
“幾位客人要趕遠路的話，我們有專門跑長途的獸車，拉車的都是和人族合作的大型妖獸。速度快的有疾風角馬，耐力好的有鐵甲蠻牛，價格也公道。不過如果幾位趕時間的話，最好僱天馬。”
“天馬？”聞汐挑了挑眉。
“對，天馬車，就是那種能在天上飛的馬車，長翅膀的那種。速度最快，日行千里不在話下，就是價錢貴。一匹馬就要這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