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她單槍匹馬降伏了永生海最深處的深淵海獸利維坦,那東西活了上千年,體型比你們王宮的正殿還要大一圈,被她打得主動縮回海溝裡,至今不敢浮到淺海。”
“還有她的歌聲。你大概只知道人魚之歌好聽,但你不知道明珀的歌聲是真正的魔法。被她的歌聲洗禮過的水域,所有具備攻擊性的術法都會在釋放之前自動消解。永生海之所以千年來風調雨順,一大半是她唱歌唱出來的。”
“她百歲成年之後,每年在海神祭上唱的頌歌,都會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年裡覆蓋整片永生海,庇護所有在海上活動的生靈。那些人族每年跪在船頭喊的‘海神娘娘保佑’,其實保佑他們的人就在他們面前唱歌,而他們渾然不知。”
塞西莉亞的聲音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她望著遠方,低聲說到:
“所以你說,一個出生就能御水、十歲能分海、十五歲能降伏深淵海獸、成年之後憑一己之力庇護整片永生海數百年的君主,她會打不過人族嗎?”
明珀公主會打不過人族嗎?
聞汐相信論單打獨鬥,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族是明珀公主的對手。
就算是人族最強的法師,在海洋環境中面對明珀公主,勝算也不會超過一成。
明珀公主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夠企及的,她是人魚族漫長的歷史中,篩選出來的最完美的君主。
但是有這樣厲害的明珀公主,人魚王國還是覆沒了,任務進度一首在前進,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塞西莉亞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她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拍了拍聞汐的手背,觸感溫涼而堅定,帶著母樹賦予精靈族特有的治癒能量:
“好了,你一個幼崽,這些不是你要考慮的。你在岸上救出了那麼多人魚,你把阿洛送回了海里,你把那些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的人魚一條一條地找了回來,你做的己經夠多了。”
不、不夠多。
她做的還是太少了。
聞汐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來歷:“我其實來自.......”
她想將結局說出來,若是提前得知結局,會不會一切不一樣?
然而賽麗莉亞打斷了她:“我知道。”
這話讓聞汐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都白費了。
她驚愕道:“您知道.....”
“公主也知道。”
塞西莉亞指了指聞汐的心臟:“人魚之心只有一個,在公主身上。從來沒有過什麼第二個。從你出現在王宮的第一天起,公主就猜到了你的來歷不會簡單。”
“那你們知不知道人魚王國會……”
聞汐沒有說完,那個詞太沉重了,沉重到她把它含在嘴裡都覺得舌尖發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去。
年長的精靈說出了聞汐未能說出口的話:“會覆滅?”
聞汐啞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