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的魔力消耗殆盡,聞汐再也沒了辦法,她茫然的看著明珀,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珀依舊溫柔的笑著,擦乾她臉上的眼淚:“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她輕點聞汐的眉心。
緊接著,一份完整的、以人魚族古老曲式寫就的樂譜,浮現在聞汐的腦海中。
聞汐在聽到這曲譜的瞬間,耳朵開始嗡鳴。
在一片的嗡鳴中,她聽到明珀說道:“這首曲子名為《潮生》。”
潮生、潮生。
怎麼會是《潮生》?
是什麼也不該是《潮生》啊......
聞汐心中大駭。
“怎麼你不喜歡嗎?”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聞汐連忙說道。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眼淚卻完全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湧出,混入海水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就好。”
明珀公主抬起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聞汐耳側的一縷碎髮,動作溫柔而珍重,像在撫摸一顆自己親手種下、卻來不及看到開花的珍珠。
“人魚族有一個傳統,做母親的要在孩子出生時為孩子創作一首歌。那是獨屬於她的人魚之歌。對不起,給你的晚了些。”
她微微頓了頓,月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聞汐淚流滿面的臉,也倒映著頭頂那片被戰火染成暗紅色的天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退潮時最後一縷漫過沙灘的海水,溫柔而不捨地收回每一絲力氣。
“對不起,給你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這句話瞬間擊穿了聞汐所有的防線,理智被情感的洪流衝得片甲不留。她抱著明珀公主逐漸冰冷的身體,不知所措。
“公主,你等等我,我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然而她再也沒能得到那溫柔的回應。
美麗的人魚己經化作泡沫消失在大海之中。
“媽媽——!”
聞汐喊得聲嘶力竭,聲音在戰場上空迴盪。
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母親,終於不用再羨慕別人,而這份剛剛才確認的親情,在她還來不及好好感受就又被奪走了。
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於得到又失去。
遠處,塞西莉亞感應到了明珀的死亡。
明珀和她在數百年前許下的古老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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