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先前被她帶跑調的幾個貴族考生面色鐵青，卻也不得不服氣，人家的水箭術不管是威力還是施法效率都無可挑剔，擊殺史萊姆用時最短、傷害總量遠超標準線、施法流暢度更是毫無瑕疵。
這個滿分，挑不出任何毛病。
聞汐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她的目光繼續往下掃，然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考生編號0892，華青羽，得分：90。
居然考的還不錯。
*
聞汐剛從考場出來就被請到了一個帝國學院導師的辦公室裡，聽面前這個叫做茶靡的亡靈法師，對她大肆宣揚帝國學院對於平民來說多麼的難進。
茶靡的臉色蒼白的過分，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一頭銀灰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黑色的法師袍上，髮梢幾乎垂到地面。
她的眼睛是極淡的灰綠色，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打量一具尚在呼吸的標本，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你在第一場拿滿分，但最後一場的考官是魔法部的導師團。”
雖說考試分三天，但明眼人都知道，第一場就足以看出誰能留下、誰會鎩羽而歸。
不過，魔法部和其他學科不同。因魔法只能透過技能書來學習的特殊性，極其考驗財力，一個考生未來的上限，往往在入學前就己經被出身決定了大半。
所以就算聞汐考出了滿分，在旁人眼中也不過是一朵開在泥地裡的野花，鮮豔歸鮮豔，終究不成氣候。
除非出現一種情況，有帝國學院的導師願意親自為她舉薦，承諾首接收她為學生。
因為最後一場考試的評分，由學院魔法部的導師們親自評定。
而魔法部那群那些出身純血的導師們，眼睛從來都是往上看的多、往下看的少。
平民表現得再突出，也很難在最後一關拿到一個正常的分數。
說到底，這不是一場純粹的考試，而是一場精心設計過的篩選，篩掉那些沒有背景的人。
茶靡端起桌上的茶杯，杯中的液體冒著細微的氣泡，看上去十分像肥宅快樂水，看的聞汐不禁走神。
“去年有個平民考生，前面兩場都是九十以上，最後一場被三位導師同時打了不及格，最終總分差一分落榜。她的天賦不比你差多少。”
茶靡打量著聞汐越看越滿意，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浮出一絲熱切的光芒：“但我可以幫你。我是魔法部的正式導師，有首接推薦學生入學的名額。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現在就簽下推薦書，你在接下來的考試中只需要走個過場，帝國學院的大門就會為你敞開。”
這番熱切的語氣拉回了聞汐己經跑了的注意力，她裝作感興趣的問道：“條件呢？”
茶靡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似乎很欣賞聞汐的乾脆。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卷羊皮紙，在桌面上緩緩展開。
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繁複的符文，正中央是一個骷髏與火焰交織的印記。
“死靈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