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夜鴞在王城中央的王宮外牆上方盤旋了一圈,隨即斂翅向下落去。
茯銀己在那裡等候多時,她伸手接住渡夜鴞,在它頭頂摸了摸,那鳥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邀功。
“沒想到你在這裡混得居然還不錯。”聞汐走過去,打量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又看了看茯銀手裡的令牌。
茯銀將令牌收起,側身推開小門,示意聞汐跟上:“當年救助貞萊殿下的獎勵,除了銀枝城,還有一枚可以自由出入王宮的令牌。這扇門專供內廷人員出入,比正門低調得多。”
門後是一條幽長的石廊,兩側牆壁上嵌著照明的螢石,光線昏暗卻足夠看清腳下的路。
茯銀顯然對這條路極為熟悉,聞汐跟在她身邊,問道:“你進宮來拜見陛下?”
茯銀點頭:“沒錯。當年我年輕氣盛,不懂籌謀,以為見到了這世間權勢最大的人,就能討一個公道回來。”
那一年的茯銀,懷著滿腔的希望,將所有收集到的證據呈上,得到的僅僅只是剝奪維克多的承爵資格,這種輕飄飄的懲罰。
茯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要來了銀枝城。”茯銀的聲音沉了下去,“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公道不是討來的,只能靠自己拿回來。”
她說著,眼中那點火苗重新燃了起來。
“現在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當年我為貞萊殿下調配的藥劑,每年都要送一批過來,以穩固她體內過於強勢的天賦。今年我便借了為殿下重新檢視身體的由頭,再次進了金雀王都。”
“這一次,終於讓我找到了機會。”
聞汐:“什麼機會?”
說話間,兩人己經來到了一間小廳,廳內陳設簡單,一張桌几,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人族疆域的老地圖,角落裡燃著一爐薰香,氣味清苦。
茯銀進去給自己和聞汐各倒了杯茶。
茶湯注入杯中,泛起一圈茶色的漣漪,熱氣氤氳升騰,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茯銀手上蘸取些許水漬,寫了一行字。
——貞萊殿下的婚事。
她將水漬重新擦去:“好了,今天時候不早了,明天先跟著我去一趟這王都內的宴會那,很有意思的。”
聞汐挑了挑眉,沒有追問。
茯銀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說明這裡在她看來不夠安全。
她起身道:“行,聽你安排。”
次日一早,聞汐便以汐文的身份跟著茯銀出了門。
宴會的舉辦地在金雀王都西區的一座私人宅邸,主人是王都內赫赫有名的珠寶商人帕爾默。
據說是從一介行商起家,靠著獨到的眼光和八面玲瓏的交際手腕,硬生生把自己做成了王都貴族圈子裡最受歡迎的珠寶供應商。
宅邸的外觀並不張揚,但一踏進大門,那股子低調的奢華便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