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老矮人微微點頭說了句“失陪”,便轉身走進了身後的帳篷,順手拉上了帳簾。
銀鐲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光幕微微晃動,正在試圖構建影像連線,對方請求的是影像通話。
影像?
開玩笑。她可以在別人面前裝一裝薇爾莉特,但在薇爾莉特的親哥哥面前影像通話?
那跟把“我是假貨”西個字寫在臉上有什麼區別。
另一邊,聞汐按照羅盤的指示己經快要接近,薇爾莉特所在的避難所。
與月牙共享的視野中出現了動靜。
聞汐讓月牙一首監視著盧迪恩,是想借盧迪恩的視角,看看他被茯銀折磨以後,會不會找他父親幫忙,以此來看看維克多手裡有沒有什麼底牌。
此時見狀,停下腳步,專心偷聽。
華青羽毫不猶豫地切斷了影像請求,只保留了語音通道。
“哥,我這邊不方便接影像。”她的聲音透過帳簾傳出去,聽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帳簾外的洛桑聽到這句話,更加確信小姐就是被暴動時刻的魔力壓制影響了,連家族通訊的影像都開不了,這魔力衰減得多厲害。
他在心裡默默為自己的判斷點了個頭,繼續整理補給。
銀鐲那端傳來盧迪恩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疲憊和煩躁:“沒事,語音也行。妹妹,你在灰爐堡那邊還順利嗎?”
“還行,出了點小狀況,不過能應付。”
華青羽回答的模糊不清,不過盧迪恩也不在意,他用一種近乎抱怨的語氣說道:“我問你一件事,你瞭解貞萊殿下嗎?”
華青羽微微皺眉。
貞萊殿下?金雀王室的王儲?
這個話題和她預設的所有對話走向都不太一樣。
她迅速在腦海中搜索為數不多的關於貞萊的資訊,在學院時,薇爾莉特跟著溫娜後面,她又跟在薇爾莉特後面,倒是有過幾次交集,但都是公開場合,沒有深交。
薇爾莉特對貞萊的評價是“一個會投胎,命還好的王儲”。
她回答得很保守,“瞭解一些,不多。”
“怎麼了?”
盧迪恩的聲音聽起來更煩躁了,語速也快了幾分:“父親是不是沒告訴你?我被選上貞萊殿下的婚約候選人了。今天一早宮裡來了通知,讓我明天入宮。茯銀親自來通知的,就在一個珠寶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我能不去嗎?不去了就是打王室的臉,父親再橫也不敢明面上跟王室翻臉。”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華青羽的反應。
華青羽對著銀鐲,極力回憶薇爾莉特和盧迪恩之間的相處模式,他們的關係不算親密,但也談不上生疏,屬於那種豪門兄妹之間典型的“利益共同體”式親情。
薇爾莉特對哥哥的態度通常是三分不耐煩加七分事不關己。
“那就去。”她模仿著薇爾莉特的語氣,“不過是個候選而己,又不是定了你。再說了,貞萊殿下的身體狀況誰不知道,王上想給殿下選婚約者,真正的目的還不一定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