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汐不解地看著她,“對,難道你自己就沒有要做的事情嗎?”
茯銀想要報仇,她想要明珀公主復活、海族復活,就連黛拉都有目標,心心念得想要家人。
都各有目標。
艾格蘭汀垂下眼簾,沉默了很久。
“我....我只是想活著。”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答案不夠好,“我父母臨終前要我活著,但是我總是很不幸,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是想要利用我,只有汐文小姐你,幫我的目的和我父母一樣是希望我活著。”
聞汐立馬搖頭,她打定主意就趁這次和艾格蘭汀劃清界限:“不,我也是有目的的,我早就看出了你的血脈天賦,只是不想讓你的血落到別人手裡,才會救你。”
艾格蘭汀反倒彎了眼:“可你分明也可以首接殺了我了不是嗎?殺了我所有的威脅都不在了。”
聞汐一時語塞。
“汐文小姐,我很會察言觀色的,縱使你隱藏的再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重話,我還是能感覺到你在疏遠我。”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格蘭汀難得固執,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眼睛,非要一個答案。
聞汐迎上她的目光,終是說了實話:“你沒做錯什麼。只怪你身上,流著我最討厭的血。”
她曾經有多喜歡這彼岸血,現在就有多討厭。這血能幫她奪走敵人的性命,同樣也能奪走她所珍視之人的性命。
“汐文只是假名字,身份是假的,面容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
“艾格蘭汀,我後悔了,我不能做你的靠山了。”
艾格蘭汀茫然跌坐在雪地上,喃喃重複:“假的?”
“是假的。” 聞汐狠心點頭,“你好好想想自己想過的生活,不必再為一個虛假的身份奔波。”
艾格蘭汀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黛拉己取回東西,亡靈快遞穩穩落在聞汐腳邊。
聞汐蹲下身接過來,開啟布袋,裡面是三枚墨綠色的毒囊和染色劑。
纏纏藤升到六級後被擊殺掉落的毒囊,她手裡一共就這三個,一首留著沒捨得用。
她站起來,走到血池邊,手一揚。
三枚毒囊依次落入那片藍色的池水中。
剎那間,澄澈如深海的血池表面浮起一層墨綠濁霧,咕嘟咕嘟翻湧不休。綠霧緩緩沉散,將整片池水染成渾濁的灰綠。
聞汐再添入些許藍色染料,池水重歸澄澈的藍,看似毫無異樣。
從今往後,這血池,誰沾誰死。
艾格蘭汀看著她的舉動,一眨不眨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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