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半晌,沈瑜還是接了。
接通之後,兩人依然各自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耳邊纏繞。
許久過後,沈瑜才慢慢出聲說道:“傅懷謹,你是準備一直在我面前裝啞巴嗎?”
聽到她說話,傅懷謹才敢開口,“我想跟你說對不起,但總覺得對不起三個字對你來說毫無誠意,可是我除了跟你說對不起,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麼來彌補我對你的傷害。”
“我知道你不喜歡欺騙,可是我好像只有用欺騙的手段,才能在你身邊稍微停留一會兒。”
“沈瑜,對不起。”
電話裡是漫長的沉默,傅懷謹的手心開始隱隱冒出細汗,甚至就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許多,生怕動靜太大惹了她的厭棄。
“傅懷謹,你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準備放過我了?”沈瑜的聲音很平很淡,透過電話傳到傅懷謹的耳朵裡,讓他猜不到對方的情緒。
但他還是說道:“我會盡量剋制自己,儘量做到不去打擾你。”
“這話你信嗎?”
“我……”
傅懷謹在此陷入了沉默,他不信,沈瑜也不會信。
“傅懷謹,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殺了你。”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傅懷謹有了幾秒鐘的停頓。
過後,他心中湧出一抹狂喜,“沈瑜,你……你是不是願意原諒我了?”
“不是原諒你,是不想躲著你了。”如果傅懷謹不主動放手,不管沈瑜躲到哪裡去,都會被他找到。
“那我明天還能給你送早餐嗎?”傅懷謹忍不住問道。
“傅懷謹,我只是說不想躲著你了,可沒說想看到你。”沈瑜說完就掛了電話。
對於他的欺騙,沈瑜目前還無法做到絲毫不在意。儘管給了他警告,第二天,沈瑜剛到花店門口,就看到傅懷謹手裡拎著早餐站在那裡。
看到她來,趕緊走了過去。
“你別生氣,我就是想單純的來給你送早餐。”傅懷謹把早餐放在她手裡,轉身就走。
沈瑜知道即便自己開口阻攔,讓他明天不要再給自己送早飯,傅懷謹也根本不會把話聽進耳朵裡,所以她乾脆閉口不言。
果然,中午的時候,傅懷謹又來了,手裡還拎著保溫桶,“我把東西放下就走。”
“傅懷謹,你在怕什麼?”沈瑜真搞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怕你煩我,不理我,不讓我來找你。”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我是煩你,不想理你,更不想讓你來找我,可是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做了讓我討厭的事情。”沈瑜看著他,輕嘆一聲,“所以,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弄得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沈瑜再次說道:“傅懷謹,我們重新開始吧。”
既然他那麼執著地想讓自己和他在一起,或許當慾望被填滿,說不定到時候他自己就膩了,就會主動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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