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只見周文博嗓門越來越大,把憋了這麼多年的不甘心全吼了出來。
“三年,我硬生生在裡面蹲了三年,甭管我當時是不是給前老闆背黑鍋,判決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我檔案上的黑點這輩子都刮不淨!”
“就算我拿著財務和法務的雙料證,外面稍微正規點的公司,背調一查,連個算賬的位置都不肯給我留,你現在不止讓我卡著公司的錢袋子把著法務,還要分我這百分之二點五的股份,你圖什麼啊。”
此時的周文博眼角四周泛起一片紅血絲,生怕眼前這是自己做夢!
江然看著情緒快穩不住的周文博,臉上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老周,我單問你一句,進過局子,讓你變蠢了嗎。”
“沒有!”
“那讓你忘了怎麼做賬,忘了怎麼上庭打官司了嗎。”
周文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
“這絕對不可能!”
“這不就結了,我要的是你能出活,能幫我把麻煩事掃平,之前那個老闆讓你頂雷,那是他自己窩囊,護不住底下辦事的人,在我手底下,你只管把你那些本事全拿出來,這股份不止是你靠手藝掙的,也是我當初招你的時候張口應下的事。”
聽到這話的周文博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一股酸澀直衝鼻樑。
他強撐著脖子往後仰,硬生生把眼眶裡的熱意給憋了回去。
他出來混了這麼大半輩子,跌過跟頭捱過無數冷眼,今天卻在一個大一新生這頭,嚐到了被人當回事的滋味。
江然裝作沒看見周文博的失態,直接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劉洋的肩膀,順帶轉頭看向王野他們。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讓老周管這麼寬,還得倒貼他股份嗎?”
三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直搖頭。
江然伸手指向一旁的周文博就說道。
“就不說老周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老周雖然蹲過局子,但這樣一來,他就知道底線在哪,我還不信他想去第二次局子?”
周博文聽到這裡,自然是知道這是江然對他的肯定。
他感覺自己的眼淚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隨後,只見江然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我信得過,但你們社會閱歷太淺了,外面爛事多,明面上的虧好躲暗地裡的坑難防,你們跑在前面,少不了碰見設套的耍陰招的,老周跌過大跟頭,他在裡面見識過最爛的死賬,在外頭打過最難纏的官司,他不止是管事的老總,還是我找來專門盯著你們不出亂子的師傅。”
“管賬和查合同,這是公司能不能活著的底線!”
“老周,只要你把這賬本弄乾淨,條款寫的嚴嚴實實不出岔子,外邊那些人用盡花招,咱們公司也就不會倒,有你在,他們幾個才敢閉著眼睛往前闖,真出了亂子,有你託底,我把老周拉進來,就是為了防著你們中途被人坑到翻不了身。”
隨著江然的這話丟擲來以後,會議室裡一點雜音都沒了。
劉洋覺得鼻子發酸,眼前視線全糊了,他一直到這一秒才弄懂江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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