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永遠已經動心了,可心中不由得有些糾結。
他是福建鄭氏的人,自幼文武兼修,與馮錫範,劉國軒並稱福建三傑,算得上福建一地出挑的人才。
“此事,恐怕......”
陳永華心中開始打鼓,倘若他離開鄭氏集團,加入軍憲司,豈不是成了反骨之人?
可石亨見他猶豫,一雙深邃的眼睛好似能夠洞察人心,又輕道:“鄭大人那裡你不必擔心,本官自會打點一番。”
“都是軍中同僚,本官總不會叫鄭大人吃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堂堂軍憲司最高長官親自出面招攬,這是多大的面子呀?
誰還不是個熱血少年郎。
心中一熱,陳永華不再猶豫,決然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相知相得。
琉球的海風很大。
起風了,烏雲蓋頂,飛沙走石。
“啐,啐。”
殘破的軍械庫,安靜,肅殺。
陳永華加入了軍憲司,眾人對他的態度便截然不同了,也可以參贊軍機商議大事了。
幾人趴在一堵矮牆後頭,用千里鏡細細觀察。
千里鏡中,暫時退卻的荷軍正在海灘上吃飯,休整,久攻不下,一夜激戰,荷軍也累壞了,彈藥也見底了。
戰場上奇蹟一般平靜了下來。
當然了,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千里鏡中,海灘上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大鬍子兵,一個個包著頭巾,有紅色的,也有白色的。
這些荷軍士兵一個個都皮膚黝黑,眼睛好似銅鈴一般。
放下千里鏡,陳永華低低道:“大人,這些是......什麼人吶?”
“啐。”
耳邊傳來石亨不屑的聲音:“印人。”
“哦......”
自幼熟讀海外風物誌,陳永華點了點頭,輕道:“可是身毒人?”
“正是。”
石亨點點頭,瞧著這位福建鄭氏出身的人才,越看越是滿意,這還是個對海外風情瞭如指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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