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也不能苛求這些血氣方剛的漢人子弟,這些人昨天還是平民,苦力,賤役,一個個平時都老實巴交的。
血氣是一回事,打仗又是另一回事。
大炮一響,地動山搖。
這些久居南洋的漢人子弟都嚇壞了,一個個死死趴在地上,在荷軍瘋狂的炮火肆虐下瑟瑟發抖。
可。
這時候變陣已經來不及了。
陳永華只好作罷,貓著腰衝進了一座角樓,取出千里鏡細細觀察,一排排荷軍士兵正在向前推進。
“如何?”
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陳大人心中沒底,臨時招募的民壯指望不上,真正能打的還是隻有他手下的三百精兵。
可城外有十倍之敵,這個仗該怎麼打?
“啥?”
角樓裡,一個四仰八叉坐著的神射,滿不在乎的衝著他笑了笑:“大人就瞧好吧。”
“哎,驕兵悍將呀。”
陳永華嘆了口氣,這些神射是他從鳳威軍借來的,確切的說是大都督專門調撥給他的班底。
鳳威軍呀,神射呀,一個個可金貴著呢,前幾天才剛剛被大都督派來軍情司,來的時候一個個還挺不情願的。
這些人的軍餉是普通軍官的三倍,甚至還有領五倍軍餉的,在鳳威軍裡的官階也高的靠譜,官階最低也是個把總。
不要小看了把總這個軍階,這可是個正七品的武職!
甚至還有正六品的昭信校尉......
這就和千總平級了。
這待遇......陳永華理解不了,反正這些從鳳威軍調來的神射大爺,一個個眼珠子都長在頭頂上,平時十分驕狂。
“哎。”
瞧著這些驕兵悍將,陳永華摸了摸頭,終究是鳳威軍的人吶,驕狂一點也是應該的。
若是,若是都折損在這裡......
怕是日後見了大都督,他不太好交代。
“咚,咚,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