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百年多年了,在南洋這片土地上,在這座大明的光輝無法照耀的水牢裡,也不知道多少不甘,不服的漢人子民命喪於此。
“呵。”
周世顯眼中帶著厭惡,嘴角卻微微上揚,又露出一絲帶著邪氣的微笑,取出潔白的手絹。
在揆一骯髒的臉上擦了擦。
“哎。”
一聲輕嘆,千古幽幽。
“閣下身為神明奧丁的子孫,古斯塔夫的部將,竟然向著那些低賤的尼德蘭低地人低頭了......”
尼德蘭人便是荷蘭人,奧丁便是瑞典人的至高神。
“總督大人何故淪落至此?”
水牢之中,一陣死寂。
揆一眼中,神情複雜,還不都是為了......錢麼。
他面前英武的明國男子,此刻好似一個循循善誘的惡魔,又微笑著蠱惑道:“此番戰敗,閣下前途盡毀,回去了,也免不了落一個革職查辦的下場。”
這是實話。
荷屬東印度公司內部的競爭,可是十分激烈的,這樣龐大的殖民地利益,多少人都削尖了腦袋往上爬。
周世顯饞的流口水,可水師太弱,一時半會還打不過荷蘭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馬來,爪哇,馬六甲,印度次大陸......
這一塊塊大肥肉,只能看,不能吃。
良久,水牢中,又響起周世顯幽幽的聲音:“依周某之見,揆一先生的前途已經毀了,何不......另謀高就?”
“我?”
揆一微微錯愕,再一次抬起頭,可是他的漢話半生不熟,只能在心中揣測著這位大明大人的意圖。
“我......”
他一雙碧綠的眼珠再次亂轉起來,這貨能在競爭激烈的荷屬東印度公司裡脫穎而出,當上臺灣總督。
自然是個聰明人。
他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