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顯摘下八瓣帽盔,低頭看了看,厚實的棉甲中心處,護心鏡被砸的粉碎,還滲出一絲絲血跡。
王微哆嗦著走過來,替他解開甲冑繫帶,便露出血肉模糊的裡衣。
“哼!”
一個不小心牽動傷口,周世顯發出一聲悶哼。
王微嚇了一跳,忙雙膝跪倒:“大人恕罪。”
周世顯無奈,冷道:“我有那麼可怕?”
她哪裡懂得治傷啊,還是得自己動手,拿出水袋將傷處沖洗一番,便是一口烈酒噴了上去。
“噗!”
疼,鑽心的疼!
周世顯疼的眼淚都下來了,反省這一仗的得失,首先這甲冑不行,他缺乏能摧城拔寨的重步兵!
“重步兵啊。”
周世顯嘴角直抽抽,又是一個燒錢的兵種,可沒有又不行,沒有重步兵,他的火槍橫隊站不住!
以滿清八旗的重步兵為例,都是披兩層甲,甚至三層甲,將自己包成一個大粽子,衝起來活脫脫一輛土坦克。
大明重步兵少,是因為大明養不起,絕不是因為重步兵已經過時了,這時代的重步兵身強體壯的,但凡不是要害處受傷,生存能力是很強的。
周世顯咬牙切齒,喃喃自語:“得建重步兵!”
王微在一旁看著他,也不敢多言。
晚上,巡河大營。
戰場已經清掃乾淨,周世顯又詢問了幾個俘虜,才知道這是順朝左營制將軍劉芳亮的大營。
強攻得手,大營已破,順軍四散而逃。
鳳威軍休整片刻,便開始......拆!
士卒驅趕著三千俘虜兵,將各種繳獲的軍械,糧草,馬匹,統統拆下來往河對岸運,得到了大量鐵料,木料。
木料可以造船,鐵料融掉可以用來造兵器。
另一面,周世顯下令向著順軍逃走的方向派出偵騎,遇到小股的雜兵便棄之不理,遇到大股的順軍便將其擊潰。
快,就是以快打快!
傍晚時分,河防大營。
周世顯不關心那些雜兵,拿起武器他們是兵,放下武器就是一夥潑皮,農民,他要找的是劉芳亮!
劉芳亮去哪了?
這倒也好找,這條喪家犬丟了河防大營,不是向西朝著嵩山,洛陽方向跑了,就是向東逃去鄭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