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自靈魂的拷問。
再一次沉寂。
周世顯看著戰場,深邃的眼眸好似看破了時空,閃爍著睿智,徐徐道:“咱們為......子孫後代計。”
一句話便道盡了衷腸,這是為子孫後代打的仗。
一個個年輕的軍官眼神變得清澈。
“標下請戰!”
幾位參謀司軍官同時請戰。
熱血在胸中流淌。
“去吧。”
周世顯揮了揮手,瞧著幾個年輕的參謀提著戰刀,殺氣騰騰的跑了出去,再回首步履卻有些沉重。
又是一日激戰,久攻不下。
城內宛如鬼蜮,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被打死的清軍已經無人救治,就那麼橫七豎八的躺著。
蒼蠅,蚊子嗡嗡叫著。
天氣越發炎熱,整個京城都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屍臭氣味,在如此烈度的強攻之下,清軍早已傷兵滿營。
濟爾哈朗拼湊出來的十五萬兵馬傷亡已經接近了四成。
這無疑是一個很可怕的數字。
夜幕下,淒涼如水。
終於,終於一個訊息傳來,擊垮了濟爾哈朗心中最後的執念,從北郊逃回來的族人傷痕累累。
大約一半的旗人從山海關,撫寧衛逃了回來......好些人都帶著傷,擠在北郊通州一帶等著進城。
“山海關丟了。”
這噩耗讓濟爾哈朗幾位鐵帽子王,石化了。
“多爾袞......死了。”
“撲通。”
這訊息讓太后大玉兒腿一軟,癱坐在地,小聲的啜泣起來,恍如末日一般的氣氛降臨。
這種事怎麼能瞞得住?
山海關失守的訊息傳開,一剎那傷亡慘重的清軍士氣垮了,濟爾哈朗臉上的血色褪去,緩緩向後癱坐在椅子上。
他是百戰餘生之人。
他知道,明天怕是撐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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