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裡只覺得好笑。就這？拙劣的激將法，拙劣的裴律師。他穿越而來，看過多少電視劇，多少裝逼打臉的小說。
想要逼他上演一齣裝逼打臉的戲碼？偏不如他的意。想被自己打臉？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自己可是脫離的低階趣味的人。
如今有他在，李世民手握先機，對朝堂局勢的把控遠比原歷史上更穩，底氣更足。眼下羅藝、王君廓、李幼良這些人的叛亂，不過是跳樑小醜作祟，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一次性清理乾淨，等平定所有亂事，李世民的威望必將登頂，滿朝文武再無人能撼動。
裴寂若是識相，乖乖安分守己，看在他是開國老臣的份上，李世民或許還能留裴家一條生路，下手留幾分情面。
可若是裴寂非要跟著摻和，跟著這些叛亂分子搞么蛾子，那裴家離徹底沒落也就不遠了。
就憑一個裴律師，也配讓他放在眼裡？就算他是李世民的妹夫又如何，真到了關乎皇權穩固、江山安危的關頭，血緣姻親算得了什麼。
想通這些，江然索性起身，徑首繞過裴律師，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跟著大家說說笑笑往外面走去，只留下裴律師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顫卻又無可奈何。
江然心底嗤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才是正道，少來這些沒用的挑釁。
接下來的幾日，江然的日子過得規律又自在。白日里正常去國子監上課，聽孔穎達講經義，偶爾和程處默、尉遲寶琳這些勳貴子弟插科打諢，把枯燥的課業過得熱熱鬧鬧。
下了學便纏著李承乾、李恪等人，跟著去皇家馬場學習騎馬。在他看來，西書五經、策論謀略，禮樂文教這些，自己可以不學。
可騎馬不一樣，不僅是古代出行必備的技能，更重要的是，策馬奔騰的樣子實在太帥了，光是想想就覺得意氣風發，這種酷颯的技能必須拿捏。
起初江然對馬匹生疏，馬兒也不太服他，總是有些躁動，他便耐著性子慢慢磨合，每天提前去馬場餵馬、梳毛，一點點和馬兒培養感情。
從最開始只能小心翼翼牽著馬走，到後來能慢慢策馬慢走，再到嘗試小跑，不過幾日功夫，便己經和坐騎混得熟稔。
這日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餘暉灑在馬場的草地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江然剛結束騎馬練習，額角帶著薄汗，髮絲被風吹得微微凌亂，臉上卻滿是暢快的笑意，牽著馬慢悠悠往府中走。
剛踏入前廳，便瞥見一道明黃色身影端坐於主位，周身自帶的威嚴氣場。
是李世民。
江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前些日子聽李承乾和杜構私下唸叨，說李世民近來為了平定邊境叛亂、部署朝堂兵力，忙得腳不沾地，連後宮都極少去，怎麼會突然有空來這裡？
見江然進門，李世民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略帶汗溼的衣衫，沒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一旁伺候的下人全都退下。
頃刻間，前廳裡便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瞬間變得沉靜下來，帶著幾分帝王獨有的凝重。
江然把韁繩交給門口的侍從，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不解：“陛下，您怎麼來了？”
李世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沉沉地看著江然，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江然，朕問你，李藥師此人，在你所說的後世歷史之中，究竟如何？是否值得朕全然信任？”
他問得極為認真，眼底藏著深深的顧慮。李靖的能力他看在眼裡，堪稱當世無雙，可偏偏此人過往經歷，總讓他心裡懸著一塊石頭，尤其是眼下叛亂西起，容不得半點馬虎，他思來想去，唯有找江然這個知曉後世歷史的人問個清楚，才能安心。
江然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斟酌著開口：“陛下，您問的是正史，還是野史？這二者，差別可不小。”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好好的問到了李靖啊。
李世民聞言，眼角微微抽了抽，額角隱隱浮現幾根黑線，當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朕要知道的是正史，誰有閒心聽那些荒唐野史！”
一提起野史，他就想起此前江然隨口說的，他和李靖夫人紅拂女有不清不楚的糾葛，每每想起，他都覺得心頭彆扭，雖說心裡清楚這是子虛烏有的事，可每次見到李靖，總莫名生出幾分愧疚，連說話都覺得不自在，此刻江然再提野史，他自然沒好臉色。
江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強忍著笑意，不再打趣，正色回答：“若是正史，那李靖此人，堪稱千古難遇的將才，被後世譽為大唐軍神，此等讚譽，絕非虛言。”
他頓了頓，看著李世民驟然專注的眼神，繼續說道：“他一生戰功赫赫，北滅東突厥，大破薛延陀，平定吐谷渾，為大唐開疆拓土，掃清邊境隱患，讓大唐國威遠播西海。
後世之人評說歷史上的頂尖名將，有‘孫吳韓白，衛霍李嶽’之說，這八位，是公認的歷史八大戰神，其中的‘李’，指的便是李靖李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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