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開局自爆身份》第170 大氣層(1)

作者:怡寶就是礦泉水·2個月前

“故此,從輕發落,僅令其告老還鄉,永不回京。”

“陛下仁德寬厚!陛下至孝無雙!”

百官紛紛跪拜稱頌,高呼聖德。

可這群元老舊臣,此刻個個心中冰涼絕望。

他們方才翻臉痛踩裴寂,此事遲早會傳入裴寂耳中。裴寂手中握著無數老臣勾結往來的把柄,此番失勢歸鄉,必定心懷怨恨,極有可能與帝王交易,揭發眾人隱秘換取李世民對裴家的網開一面。

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往後再也無法安穩立足,成為了李世民的待宰羔羊。

李世民將所有人惶恐不安、心驚懊悔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冷一笑。

如今才懂得後悔,早己為時己晚。

裴寂生死,對他而言根本無足輕重。留著這群心懷鬼胎的老臣,讓他們彼此猜忌、互相忌憚,乖乖夾著尾巴安分做事,不敢再有二心,才是最好的制衡。

方才一句太上皇年邁,便是敲打所有人,朝堂大權如今盡歸天子,凡事只聽皇帝號令。既不落殘暴殺功臣的罵名,又博得了仁孝寬厚的美名,穩固皇權,肅清叛黨,震懾百官。

步步算計,層層拿捏,這一局,他站在大氣層,俯瞰全域性,全勝無輸。

殿上的龍涎香嫋嫋升騰,文武百官垂首而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光不敢落在御座之上

御座上的李世民目光如寒刃最終定格在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如紙的封德彝身上。他薄唇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字字砸在殿內每一個人心上:“封德彝,你可知罪?”

這一聲質問,讓封德彝雙腿一軟,險些首接癱倒在地,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力,雙手緊緊攥著朝服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慌忙俯身叩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石板地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還在極力維持著臣子的恭順:“微臣……微臣知罪。”

他喉結滾動,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說辭,試圖將自己摘出裴寂的謀逆之事,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惶恐與懊悔:“微臣糊塗,竟未能察覺裴寂包藏禍心,有如此狼子野心,身為朝臣,微臣查處不明,識人不周,被其偽善面目矇蔽,未能早早洞悉其反心,累及朝堂,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

說罷,他重重叩首,青石板撞得額頭生疼,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只盼著能矇混過關,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裴寂身上,保全自己的官位與家族。

李世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聲裡滿是譏諷與不屑,聽得封德彝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事到如今,你還想著為自己開脫,將所有過錯都推給裴寂?”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厲,威壓讓整個大殿都彷彿沉了幾分,他一字一頓,首接戳破封德彝的偽裝:“封德彝,你陰附隱太子李建成,暗中勾結東宮,屢次欺蔽君上,在太上皇面前搬弄是非,離間天家骨肉親情,樁樁件件,你以為朕都不知曉?”

這話如同驚雷,在封德彝耳邊炸開,他渾身一顫,叩首的動作戛然而止,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黏膩的衣衫貼在身上,又冷又癢,卻讓他連動都不敢動。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當年明著投向秦王李世民,暗中卻頻頻向太子李建成示好,兩頭討好、左右逢源的隱秘之事,竟然被李世民盡數掌握!

當年李淵在立儲之事上猶豫不決,是他暗中進言,細數李建成的“沉穩”,詆譭李世民的“功高震主”,力勸李淵放棄傳位給秦王,甚至在玄武門之變前,還試圖給李世民使絆子。

他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如今美夢破碎,才知早己落入帝王的眼底。

他狠狠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悔啊,若是早知道李世民能如此乾脆地掌控大局,順利登基,他當初何必費盡心機去攀附太子,何必做那些兩面三刀的勾當,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李世民看著他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冷聲宣讀旨意:“封德彝,身為重臣,心懷二心,欺君罔上,著即罷黜一切官職,削去爵位,流放靜州,即刻啟程,不得延誤!”

靜州地處偏遠,蠻荒貧瘠,流放至此,無異於從雲端跌入泥沼,此生再無翻身之日。封德彝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像一灘爛泥般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經營半生,在朝堂上左右逢源,積攢下的權勢、地位、家族榮耀,頃刻間化為烏有。可轉念一想,帝王並未下令株連他的家人,沒有抄家滅族,己是法外開恩,若是再敢反抗,怕是連最後一絲生機都沒有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再次叩首,聲音沙啞乾澀,滿是絕望:“臣……謝陛下隆恩。”

處理完封德彝,李世民的神色稍緩,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穩佇立、忠心耿耿的房玄齡,語氣瞬間變得溫和,帶著十足的認可與倚重:“房玄齡,朕還是秦王之時,你便追隨左右,多年來兢兢業業,為朕出謀劃策,運籌帷幄,勞苦功高,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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