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秦王妃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李君羨生得五大三粗。勇猛粗獷，誰能想到小名竟然這麼秀氣，反差實在太大了。
江然繼續說：“等到你晚年的時候，民間流傳出一句讖語，說‘女主武王有天下’。你疑神疑鬼，越看李君羨越覺得可疑，他官職。封地。封號裡都帶‘武’字，小名又叫五娘子，你便認定他是讖語裡的人，先把他流放，最後還是找藉口殺了他。”
李世民聽完徹底愣住了，只覺得一個巨大的迴旋鏢狠狠紮在了自己身上。他難以置信：“朕晚年竟然昏庸到這種地步了？”
他轉頭一看，秦王妃正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瞬間覺得自己替未來的自己背了個天大的黑鍋，當即不善地瞪著江然，心裡暗道：全是這小子害的。
江然半點不怵，直接瞪了回去：這本來就是你自己乾的事，還想賴別人？
“因為李君羨算是替武曌擋了災。丟了命，後世人還特意給他倆編了一段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江然又補了一刀，“故事裡，李君羨被寫成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兒子，被你收在身邊做侍衛，武曌則在你。李治和李君羨三個人之間糾纏不清。”
李世民氣得直接笑了：“後世人寫東西都不看史書的嗎？李將軍和李建成的年紀擺在那裡，怎麼可能是父子，簡直是張口就來！”
“正史哪有野史好看啊。”江然攤攤手，“再說了，就是因為這些故事和電視劇，李將軍才被更多人知道，很多忠臣良將，連被人編排的機會都沒有。”
“我想李將軍寧願默默無聞，也不想要這樣的名聲。”秦王妃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後人也太大膽了，竟如此隨意編排自己的先祖。”
“正是因為愛得深沉，才會願意花心思去寫啊，要是不喜歡，連提都不會提。”江然辯解道。
李世民冷哼一聲：“那朕這樣的帝王，也被你們隨意亂寫？”
“那可不，而且你的後宮故事是所有皇帝裡寫得最亂的。”
江然毫不避諱，“始皇帝一輩子忙著處理朝政，後人都覺得只有天下配得上他，基本不寫他的私情；漢武帝的後宮沒幾個有好下場，後人寫他，大多圍繞衛青。霍去病這些名將；明太祖朱元璋有馬皇后坐鎮，沒人敢亂編他的緋聞。唯獨你，後宮是重災區——什麼前朝公主。青梅竹馬。和李建成搶同一個女子。為了弟媳發動玄武門之變，這些都是最常見的橋段。”
李世民氣得咬牙切齒：“在後人眼裡，朕就是個沉迷女色的昏君？”
“還有更離譜的。”江然繼續說道，“有人寫你追求紅佛女，還有人說你看上了前隋的蕭皇后。”
李世民有點碎了，紅佛女，蕭皇后多大年紀了，自己又不是餓了。
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回頭一看，秦王妃正笑盈盈地盯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讓他莫名心裡發慌。
“故事是這麼寫，電視劇是這麼拍，我也沒辦法啊。”江然趕緊撇清關係。
李世民又氣又委屈：“那你們就不能寫寫朕和觀音婢？我們少年夫妻，情深意重，史書難道沒有記載？”
“正兒八經的愛情故事，哪有野史八卦吸引人啊。”江然小聲嘀咕。
“那為什麼偏偏是朕？”李世民實在想不通。
“大概是你比較有人情味吧。”江然老實回答，“別的皇帝心裡只有江山，要麼就太過嚴厲冷酷，只有你寬容溫和，後人寫你的故事，心裡負擔小一點。”
話說到這份上，江然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不就是專挑老實人欺負嗎？
“觀音婢......”李世民立刻轉頭撲到秦王妃身邊尋求安慰，想借著撒嬌讓王妃忘了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
秦王妃果然心軟，連忙把他攬在懷裡輕聲安撫。
江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呼學到了。怪不得李世民後世花邊新聞最多，這撒嬌的本事，真是無人能敵。
“好了二郎，江然還在呢。”秦王妃輕輕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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