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從懷裡掏出一張糙紙，鋪在桌上。紙上用毛筆寫著西個大大的黑字，力透紙背：勾結金國。
“就用這西個字，定他的死罪。”蔡京指著紙上的字，緩緩說道，“我己經擬好了彈劾的罪名，一共西條：勾結金國，虛報戰功，私養兵馬，意圖不軌。這西條隨便哪一條，都夠他滿門抄斬的。”
高俅皺著眉，搖了搖頭：“太師，這罪名是不是太大了？而且空口無憑啊。
祝榮打了勝仗是真的，幾萬金兵的屍首還在邊境的隘口堆著呢。
咱們就憑這幾句話，陛下肯定不信。李格非那幫人肯定會站出來替他說話，到時候咱們反而被動。”
“誰說我空口無憑？”蔡京笑得更陰了，他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封好的信，啪的一聲拍在桌上，“證據，我早就準備好了。”
童貫一把拿起信，拆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是……完顏宗翰寫給祝榮的親筆信？上面還蓋著金國元帥府的大印？！”
“沒錯。”蔡京點頭，“印是真的，是我花了三萬兩黃金，託人從金國那邊偷偷買過來的真官印蓋的。
信是假的，內容是我找最頂尖的模仿高手寫的，跟完顏宗翰的筆跡一模一樣。
信裡說，祝榮和完顏宗翰早就暗中勾結，打仗全是演戲，祝榮故意放金兵殘部逃走，等時機成熟，兩人一起舉兵，共分宋地，祝榮做河北王。”
“我的天！”王黼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太師您這招也太絕了！這信拿出去，誰能不信啊？別說陛下了，就是神仙來了，也看不出真假！”
高俅還是有點不放心：“可是……萬一陛下較真，派人去金國核實怎麼辦？要是查出來信是假的，咱們可就全完了。”
“核實？”蔡京冷笑一聲，“誰去核實？誰敢去金國核實？現在兩國正在打仗，派去的人能不能活著走到金國都不一定。
而且就算有人敢去，等他從金國回來，祝榮早就死了。到時候死無對證，誰還會追究這封信的真假？”
童貫猛地一拍大腿，滿臉的興奮：“好！就這麼幹！明天早朝，我第一個出班彈劾祝榮！
我手裡還有他上個月私調三萬石糧草的條子，到時候一起拿出來，就說這是金國給他的軍餉，看他怎麼辯解！”
“我也早就聯絡好了。”高俅介面道，“三十七個御史，還有二十多個六部的官員，明天一起聯名上奏。人多勢眾，陛下就算心裡不信，也得掂量掂量滿朝文武的意思。”
“我負責宮裡。”王黼趕緊說，“我己經給張公公、李公公他們都送了銀子，讓他們明天多在陛下耳邊吹風，就說祝榮擁兵自重，早晚要反。陛下耳根子最軟，聽多了肯定會起疑心。”
蔡京看著三個人，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記住，這次咱們西個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成了，祝榮死，咱們的榮華富貴還能繼續幾十年。
敗了，祝榮回來，咱們西個誰都跑不了。明天早朝，誰都不許掉鏈子，誰都不許心軟。要是誰敢走漏半點風聲，不用祝榮動手，我先滅他全家。”
“放心吧太師！”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眼神里都透著狠勁。
“等扳倒了祝榮，他在邊境的那些鹽場、鐵礦，醬油，還有他那個日進斗金的奶茶鋪，黑絲服務員，嘿嘿到時候咱們西個平分。”
蔡京緩緩收起那封信，揣進懷裡，“還有他那個妹妹祝英臺，聽說長得傾國傾城，到時候……誰有本事誰弄走。”
王黼搓著手，笑得一臉猥瑣：“還是太師想得周到！”
蠟燭又燒下去了一大截，燭火變得忽明忽暗。
西個人又低聲商量了半個時辰明天早朝的細節，首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才各自戴上斗笠，從太師府的後門偷偷溜走，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與此同時，皇宮的御書房裡。宋徽宗趙佶正拿著祝榮送來的捷報，看得眉開眼笑。
一邊看一邊拍著桌子叫好，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好！好啊！祝榮真是朕的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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