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官員同時出列，跪在地上齊聲勸諫。整個大殿裡，全是要求治罪祝榮的聲音。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祝榮說話，就連那些之前誇過祝榮是國之棟樑的官員，也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趙佶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看地上跪著的幾十名官員，又看看手裡那封蓋著金國大印的信，手指緊緊攥著信紙，指節都發白了。
他心裡其實也不信祝榮會通敵。畢竟祝榮打了勝仗，最受益的就是他這個皇帝。
可蔡京他們說的話，又句句戳在他的心上。祝榮手裡有八萬只聽他命令的私兵，這是事實。一人殺萬敵，確實太過離奇。還有那封蓋著真印的信，由不得他不信。
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鐘，趙佶才緩緩開口，聲音疲憊得像是老了十歲。
“朕……召祝榮即刻回京，當面問清楚。如果真的是誣陷，朕自然會還他一個公道，嚴懲誣告之人。如果……如果真有其事，朕也絕不會徇私。”
“陛下！不能啊！”李格非急得大喊，“這是他們設的陷阱！而且鎮北候要是回來，邊關誰守啊？到時候我大宋神將肯定會死在他們手裡！”
“夠了！”趙佶猛地一拍龍椅，“朕意己決！不必多言！傳朕旨意，召鎮北侯祝榮，即刻放下所有軍務，星夜回京！不得延誤！”
退朝之後，趙佶回到御書房，越想越不放心。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怕祝榮抗旨不回。
“來人！”
“老奴在。”
“傳朕的金牌，一共十二道！每隔一個時辰，發一道！快馬加鞭送往邊境！每道金牌上都刻著西個字：即刻回京！告訴祝榮，逾期不到，以謀逆論處！”
“是！老奴這就去辦！”
當天夜裡，東京城的城門開了十二次。
十二匹快馬，馱著十二道閃著金光的金牌，依次衝出城門，朝著北方狂奔而去。馬蹄聲踏碎了東京的夜色，也踏碎了邊境的安寧。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邊境軍營裡。
祝榮正和秦明、花榮、武松幾個人，圍著桌子清點這次的戰果。
桌子上堆滿了繳獲的金兵兵器和糧草賬目，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次咱們可發大財了！”秦明拍著桌子大笑，“繳獲的糧草，夠咱們八萬大軍吃半年的！還有這些兵器盔甲，正好給那些新來計程車兵換上！”
“是啊，”花榮笑著點頭，“這下終於不用再愁糧草了。等咱們休整幾天，就帶兵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到時候看誰還敢說咱們侯爺的壞話！”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聖旨到！”
一個傳令兵騎著快馬，衝進軍營，手裡高舉著一道閃著金光的金牌。
祝榮幾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金牌？”祝榮皺了皺眉，“什麼事這麼急，要用金牌傳旨？”
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舉金牌：“陛下有旨！召鎮北侯祝榮，即刻放下所有軍務，星夜回京！不得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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