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氣！你最神氣了！真是上陣殺賊的好漢了！”
“那必須的！”祝安把腦袋揚得更高了。
祝榮翻身下馬，隨手把馬韁扔給祝安，邁步往裡走。
“別在門口站著了。跑了一路，嘴裡發苦，煮碗奶茶，多放珍珠，要熱的。”
“哎！好嘞我親自去煮！給你煮最濃的！”
祝平趕緊轉身往後廚跑，跑了兩步又猛地回頭，對著外面圍過來的百姓扯開嗓子喊。
“今天！祝家冰室所有飲品全免費！點心蜜餞也隨便拿！沾我們家少爺的光，大家敞開吃，敞開喝！”
“好！！”
外面百姓齊聲叫好，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緊跟著就響起來了，整條街都喜氣洋洋的，比大年三十還紅火。
跟街頭的熱火朝天比起來，蔡府後院的密室裡，冷得跟數九寒天的冰窖似的。
燭火晃悠悠的，把西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蔡京、童貫、高俅、王黼圍著一張八仙桌坐著，桌上的酒菜擺得滿滿當當，一口都沒動。
蔡京手指慢慢敲著桌面，先開了口，聲音陰沉沉的。
“祝榮今天進城的排場，你們都聽小廝們說了吧？百姓沿街跪迎，呼聲震天，聲望都快頂到天上去了。”
童貫“啪”地一拍桌子，胖臉氣得橫肉亂顫。
“聲望高有個屁用！也就是哄哄這幫沒見識的老百姓！明天早朝，咱們一句話，就能讓他從雲端首接摔下來，摔得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
高俅晃著腦袋，一臉陰笑，跟著接話。
“童太尉說得太對了！他故意穿一身血衣進城，不就是想裝樣子、博民心嗎？純純的譁眾取寵！等明天咱們把通敵的罪名給他扣死，他這身血衣，反倒成了他跟金賊串通演戲的鐵證！”
王黼坐在最邊上，端著酒杯的手有點抖，臉上帶著幾分慌。
“相爺……咱們……咱們真的萬無一失嗎？祝榮那小子邪性得很，三萬鐵浮屠都讓他給幹翻了，萬一他手裡攥著咱們什麼把柄……”
“把柄？”
蔡京嗤笑一聲，猛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封書信，“啪”地拍在桌上，聲音裡滿是得意。
“他有個屁把柄！他手裡那封破信，是我故意讓完顏宗翰拿著的，本來就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在咱們手裡！”
他指尖敲了敲信封上的硃紅大印，抬眼掃過三人。
“看見這印沒有？金國大元帥的帥印！我花了三千兩銀子，找江南最好的匠人，照著真印一比一刻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完顏宗翰現在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滿朝文武，有幾個見過真的金國帥印？沒人見過！我說這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童貫趕緊把腦袋湊過去，盯著大印連連點頭。
“相爺高明！還有他那吹破天的戰功！兩萬新兵幹翻十萬金兵，還一個人殺了近萬人？說出去誰信啊？傻子才信！明天咱們就說，這全是他跟完顏宗翰串通好演的雙簧，故意送人頭給他漲聲望，等著裡應外合奪大宋的江山！”
“沒錯！”高俅跟著點頭，尖著嗓子說，“還有十二道金牌的事！陛下連發十二道金牌召他回京，他竟敢抗旨不遵，拖了半個多月才回來！
這本身就是謀逆的心思！明天咱們把這幾條一擺，再把書信遞上去，陛下就算再念他的功勞，也容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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