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眼疾手快，腳尖一勾，把木刀踢了回來。
小丫鬟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行禮跑了。
趙福金臉漲得通紅，撿起木刀，頭都快埋進胸口了。
“對、對不起……我沒拿穩。”
“你這哪是沒拿穩。”
扈三娘扶額。
“你這是跟刀有仇。行了行了，歇會再練，先把握姿練熟了再說，不然再練下去，府裡的丫鬟都要被你砸跑了。”
廊下，李清照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裡兩個人，筆尖在紙上輕輕划著，寫了劃，劃了寫，最後停住，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趙福金擦著汗跑過來，湊到她身邊。
“清照姐，你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隨便寫了兩句。”
李清照把紙推給她看。
紙上墨跡未乾，寫著一行字：院裡刀光起，不是戰場是家。
趙福金盯著看了好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寫得真好！就跟畫兒似的！清照姐，我也想學寫詞，你教我好不好？”
“好啊。”
李清照點點頭，指尖點了點紙面。
“不過寫詞跟練刀一樣，急不得，得慢慢來。”
“你們倆一個教寫詞，一個教練刀，那我幹什麼？”
扈三娘走過來，把木刀靠在廊柱上，一屁股坐下，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你呀。”
李清照笑著看她。
“你繼續教福金練刀，我把你們倆都寫進詞裡。剛才你教她握刀的時候，威風得很，像個正經師傅。”
扈三娘臉微微一紅，別過臉去，嘴硬道。
“少拍馬屁。我一個舞刀弄槍的，有什麼好寫的。”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端著茶杯的手都輕了幾分。
趙福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捂著嘴偷偷笑。
以前在宮裡，人人都捧著她，可從來沒這麼熱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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