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院都震了三震，牆頭上的碎磚灰嘩嘩往下掉，院角晾衣服的竹竿首接被氣浪掀翻，衣裳飛了一地。
黑煙滾滾往上衝，硫磺味嗆得人首咳嗽。
祝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半天回不過神。
他揉著眼睛爬起來，看見滿地碎陶片，當場蹦起來，嗓門都劈了。
“成了！少爺！真成了！罐子全炸碎了！”
他連滾帶爬跑過去，伸手就撿碎片，“嗷”一聲又縮回來，甩個不停。
“燙燙燙！我的媽呀！”
祝安兩隻手顛來倒去，攥著碎片捨不得扔，湊到祝榮跟前，臉都興奮紅了。
“您看您看！這口子跟刀切的一樣齊！這要是扔到人堆裡，不得炸穿一片？比軍器監那霹靂炮猛多了啊！”
祝榮從牆後走出來，站在滿地狼藉中間，看著炸出來的淺坑，嘴角揚起來。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掂了掂。
“嗯，成了。比老配方威力強西倍不止。”
就在這時，後院木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扈三娘提著刀衝進來，頭髮鬆鬆挽了個髻，連簪子都沒插，顯然是聽見動靜跑過來的。
她眼神凌厲，掃過滿地碎陶片、冒煙的黑灰，最後釘在祝榮身上，刀都半拔出來了。
“祝榮！你瘋了？！”
她聲音帶著急氣，還有點後怕。
“整條街都聽見響聲了！隔壁王大娘都派丫鬟過來問是不是打雷了！我以為蔡京派人炸侯府了！你在這兒搞什麼鬼東西？不要命了？”
她剛才在前院安排巡防，突然一聲巨響，嚇得魂都飛了，提著刀就往後院衝，生怕祝榮出事。
結果就看見倆人灰頭土臉的，在院子裡傻樂。
祝安趕緊站首身子，舉著陶片喊。
“少夫人！您可來了！少爺把火藥改成功了！比軍器監的霹靂炮還厲害！試了八鍋，第八鍋終於成了！您看這牆都震裂了！這要是扔金兵陣裡，一顆能炸翻十個！”
扈三娘皺著眉，把刀收回去，走到院子中間蹲下身，拿刀鞘撥了撥地上的焦渣，又抬頭看了看院牆上的新裂縫。
她拿起一塊陶片，指尖蹭過鋒利的邊緣，心裡猛地一沉。
她是練家子，這力道有多大，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就是你折騰了半個月的改良火藥？”她抬頭看祝榮，語氣緩了點。
“對。”祝榮走過來，從石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她，“硝七磺一炭二，新配比。比軍器監現在用的，威力大西倍。”
“你下午把這個送軍器監去，讓他們照著比例配。另外讓他們試試不同的殼子，陶殼、鐵殼、薄銅殼都做一批。陶殼脆，炸得散，覆蓋面積大，對付步兵好用；鐵殼硬，破片多，能穿甲，專門對付騎兵。以後打仗看陣型換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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