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第一個潰兵試探著爬出炭窯。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幾十名潰兵盡數走出山林。
石寶將眾人盡數帶回山下，交由裴宣登記造冊，統一安置。
一名年輕潰兵登記姓名時，忽然捂著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肩膀不停顫抖，壓抑許久的委屈徹底爆發。
身旁同鄉低聲解釋。
同鄉：“他是睦州本地人，逃難上山半年。”
同鄉：“家裡老母以為他戰死了，日日在家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石寶看著痛哭的潰兵，語氣平緩開口。
石寶：“哭沒用，好好回家種地，孝順老母，好好活著，才是正道。”
潰兵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重重點頭。
潰兵：“多謝將軍！多謝祝將軍給我們這些罪人活路！”
城外空地，湯隆支起數十座鐵匠爐，爐火晝夜不息。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日夜迴盪在城郊。
他不再鍛造殺伐兵器，一心打造農耕農具。
鋤頭、鐮刀、犁鏵、鐵鍬，件件打磨得結實鋒利。
他把打造軍器的精湛手藝，全數用在農具之上。
農具淬火均勻，刃口鋒利耐用，手柄貼合人手弧度，久握不累。
各村百姓排隊領取農具，人人臉上滿是歡喜。
湯隆耐心手把手教學，教百姓打磨保養、入土用法。
見有年邁老農不會用新犁鏵，湯隆親自上手示範。
單手推犁，沃土翻起層層土浪，乾脆利落。
湯隆笑著開口。
湯隆：“我早年在梁山，也種過地、打過鐵，這些農活我熟。”
湯隆：“好好勞作，今年荒地變良田，來年定然豐收。”
老農握著嶄新的犁柄，連連道謝。
老農：“這輩子沒用過這麼好用的農具，祝將軍是真的為咱們百姓著想！”
杭州衙門賬房之內，祝安日夜核算善後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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