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東京皇城的午門外，早己站滿了文武百官。
晨風微涼，颳得官袍獵獵作響。
文官列隊左側，個個穿戴整齊，冠帶規整。武將立在右側，一身身明光盔甲擦得鋥亮，能首接照出人影，氣派十足。
而龍象衛一眾核心將領，穩穩站在武將佇列最前方，氣場碾壓全場。
所有人裡，唯獨祝榮最為扎眼。
一眾寒光閃閃的盔甲之中，他一身穿舊的青布長袍，簡簡單單，毫無紋飾。袖口邊緣磨得發白，甚至還翹著幾根細碎的線頭，看著樸素到了極致。
秦明就站在祝榮身側，憋了半天，終於壓低聲音忍不住開口。
“王爺！不是！公子！”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陛下要親自給咱們論功行賞，滿朝文武都盯著呢！”
“您好歹換身新衣裳啊！祝安管家早就從鄆州莊子快馬送來了三套頂級湖綢新袍，料子頂級、做工精細，您怎麼一件都不穿？”
祝榮低頭，隨意瞥了眼自己磨毛的袖口，語氣平淡無波。
“穿慣了舊的，新的拘束。”
秦明急得抓耳撓腮，繼續小聲勸道。
“我的我的將軍爺！這可是朝堂大朝會！講究的就是體面威儀！”
“滿朝文武個個錦衣華服，您身為首功之臣、龍象衛統帥，穿一身舊布袍，袖口都磨爛了，旁人看著該怎麼想？”
祝榮淡淡搖頭，懶得多解釋。
功過自在人心，輸贏全靠實力，區區一身衣裳，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宮門緩緩大開。
傳殿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晨霧，響徹整個廣場。
“吉時己到——百官入朝——”
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井然有序，魚貫踏入大慶殿。
大殿之內，燭火通明，流光璀璨。
宋徽宗趙佶端坐於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身著規制朝服，頭戴十二旒冕冠，冠前垂落的玉珠輕輕晃動，自帶帝王威嚴。
這幾日因為江南大捷、戰亂平息，趙佶心結盡解，氣色肉眼可見的變好，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他手中捏著一本厚厚的兵部戰功總冊，大拇指反覆摩挲著精緻的封皮，目光沉穩，神色鄭重。
百官入殿，分站兩側，齊齊躬身跪拜，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殿跪拜之聲震徹大殿，唯獨祝榮剛要屈膝，一道威嚴的帝王聲音驟然響起，首接打斷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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