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榮側身讓過，斧頭擦著他的肩膀劈下去，在地上砍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
第二斧橫著掃過來，攔腰砍。祝榮往後一仰，斧刃從他肚子上方掃過，衣襟被勁風帶得獵獵作響。
兩斧落空，李逵急了。他的斧法就三板斧，劈。掃。撩。這三招要是砍不中，他就沒招了。
第三斧從下往上撩。祝榮跳起來，斧刃從腳底下劃過。
李逵三斧落空，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半步。
祝榮玩夠了，等的就是這個。
只見祝榮抬起右腳，一腳踢在李逵的胸口。
這一腳不重，但也不輕。李逵感覺胸口像被奔馬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兩柄板斧脫手飛向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哐當哐當掉在地上。
李逵砸在地上，滾了兩圈，仰面朝天躺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張著想說什麼，沒說出來。胸口塌了一塊，肋骨斷了好幾根，斷骨戳進了肺裡。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撐了一下地，又摔下去了。血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把地上的黃土染紅了一小片。
莊牆上，龍象衛的孩子們齊聲叫好。
梁山陣中，死一般的寂靜。
祝榮走到李逵面前，低頭看著他。李逵的臉已經扭曲了，一半是痛苦，一半是不敢置信。他想不通，憑什麼一個白白淨淨的年輕後生，一腳就能把他踢成這樣。
“你。你——”李逵的嘴裡湧出一股血沫，說話含糊不清。
“下輩子別當人屠。”祝榮說完，離開。因為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李逵的手在地上抓了兩下，抓出幾道深深的指痕，然後不動了。
莊牆上爆發出一陣歡呼。祝安帶頭喊“龍象衛”，一百多個孩子跟著喊，聲音震天響。
祝榮走回莊門，翻身上了牆頭。
武松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乾淨。”
祝榮點了點頭，沒說話。
梁山陣中，宋江的臉白得像紙。李逵是他最忠心。最聽話的打手，死了。
吳用的羽扇不搖了，他的手垂在身側，羽扇尖指著地面。
花榮咬著嘴唇，看著地上李逵的屍體，握著弓的手青筋暴起。
林沖坐在石頭上，手裡握著酒葫蘆，沒喝，也沒說話。他看著遠處莊牆上祝榮的背影，那年輕人站在牆頭上，風把衣襟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旗。
中軍帳裡，十幾個頭領吵成一團。有的說要為李逵報仇，有的說撤兵從長計議，有的說祝家莊有高手，打不得。
宋江坐在中間，一言不發。
他今天輸了兩陣。林沖敗了，李逵死了。五千人馬在祝家莊門口站了一天，莊門沒進去，倒先折了一員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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