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動。
“好。”祝榮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們每個人都要練龍象功。這套功法練好了，力氣大十倍，刀槍不入。練不好，也能比現在強一倍。練不練，在你們自己。”
祝安帶著老隊員，把新兵分成四十個班，每班五十人，由老隊員當班長。
訓練計劃是祝榮定的，早上扎馬步。打拳。練力氣，下午跑操。練佇列。學識字，晚上盤腿練氣。
武松當了總教頭。他的龍象功已經突破第三層了，加上原來的功夫，教這些新兵綽綽有餘。
秦明當副教頭，負責教兵器，狼牙棒。朴刀。長矛，誰想學什麼他教什麼。
祝榮又找祝朝奉，從莊上撥了一筆錢，給每個新兵發了兩套衣裳。一雙鞋。一床被子。
兩千人，光衣裳就花了四百兩銀子。祝朝奉心疼得直抽氣，但沒說什麼。
龍象莊東邊新蓋的兩百間屋子也完工了。每間屋子住十個人，通鋪，鋪了厚厚的稻草，上面墊一層粗布褥子。
不算多好，但乾淨。暖和，比大多數人以前住的地方強得多。
第一批新兵住進去的那天晚上，有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蹲在門檻上哭了。
祝安問他哭什麼，他說：“我以前給地主當長工，住了十五年牛棚，冬天凍得睡不著。從來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祝安不知道怎麼安慰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練功”。
祝榮每天去龍象莊轉一圈，看著兩千人扎馬步。打拳。練氣，心裡踏實了不少。
兩千人，雖然大多數還很弱，連龍象功第一層都沒摸到門檻，但他們的眼睛裡有了光那種從前沒有的。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的光。
忙完龍象衛擴編的事，祝榮又抽空修訂了一遍龍象功的口訣。
他把第一層的內容改得更簡單。更直白，不認字的人聽一遍也能記住。
又加了二十幾個圖示，畫在紙上，貼在每個班屋子的牆上，誰忘了就看一眼。
定軍規那天，祝榮把兩千人再次召集到演武場。
“我再強調一遍龍象衛的三條規矩，之前說的是兩條，現在改成三條。”
兩千人站得筆直。
“一。不擾民。不許進百姓家裡拿東西，不許在村裡打架鬧事，不許仗勢欺人。”
“二。不欺弱。你們練了功夫，比普通人強了，但誰也不許欺負沒功夫的人。欺負弱小的，不是本事，是畜生。”
“三。不濫殺。戰場上，敵人放下兵器就是俘虜，俘虜不殺。戰場上，百姓不分敵我，百姓不殺。這三條，誰犯了，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兩千人齊聲應了。
祝安站在隊伍最前面，腰桿筆直，胸脯挺得高高的。他是大師兄，是老隊員，是新兵的榜樣。他不敢偷懶，也不能偷懶。
祝榮從演武場出來，天已經快黑了。他沿著田埂往回走，路兩邊是新翻的土，空氣裡有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香。
兩千人。這是他手下的人馬，是他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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