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不行嗎？”
“不行。”
李清照搖了搖頭。
“你走了再看。當著我的面，不許看。”
祝榮把手收了回去，點了點頭：“行，聽您的。等我走了再看。”
李清照這才滿意了。
她端起檸檬冰茶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嚥下去。
“好喝。”
李清照笑了一下。笑的很淺，嘴角剛翹起來一點，還沒到一半就收回去了。
街上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挑著沉甸甸的擔子過去了，冰糖葫蘆在夕陽下閃閃的。
幾個小孩追在他後面跑，吵吵嚷嚷地喊著要買糖葫蘆。
“馬行街真熱鬧。”她說。
“天天都這樣。”
“以後也會這樣嗎？”
“以後也會這樣。”祝榮看著她的背影，“等你下回來，還是這個靠窗的位子，還是這個味道的檸檬冰茶，一點都不會變。”
李清照沒回頭。
祝榮看見她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鬆開了。
“你這人，說話不算數。”
“啊？”祝榮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你總說我人好，寫的詞也好。”李清照轉過頭來看著祝榮“其實你根本沒仔細看。你看的是詞，不是寫詞的人。”
祝榮張嘴話沒出口。李清照就己經站了起來。沒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行了，我走了。你不用送。”
李清照理了理身上的褙子，把褶皺都撫平。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祝榮下意識地站起來，跟了一步。
李清照沒回頭。步子還是不快不慢，跟來時一樣穩穩當當。
只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猶豫了一下，想回頭。
但最終還是沒回。徑首下了樓。
祝榮站在二樓的欄杆邊。聽見她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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