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湊過來，好奇地瞄了一眼。“少爺，這誰送的啊？真好看。”
“宮裡那位。”
“宮裡？”祝安手裡的杯子“嘩啦”一聲，差點滑出去。
祝安手忙腳亂地接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公……公主？是那位福金公主？”
祝安張了張嘴，結果看見祝榮的表情，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了。端著杯子，快步走開。
路過門口，祝安湊到武松身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武二哥，武二哥！公主給少爺送東西了！一個特別好看的錦囊！”
武松端著涼茶碗，正坐在臺階上曬太陽。
聽見這話，沒起身。只是側過頭，往櫃檯的方向看了一眼。
“送的什麼？”
“不知道，裝在錦囊裡呢。瞧著挺貴重的，全是金線繡的。”
哦，武松點了點頭。把涼茶碗擱在膝蓋上。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端著碗走進鋪子。在祝榮旁邊站定。
“這東西公主送的？”
“嗯。”祝榮把錦囊擱在櫃檯上，拿手指頭撥了一下那個如意結，“一道平安符。說是她親自去大相國寺求的。”
武松端起碗，喝了一口涼茶。放下碗，看著那個紫紅色的錦囊。
“她沒來？”
“沒來。讓宮裡的小太監偷偷送來的。估計是怕被別人看見，惹麻煩。”
武松沉默了片刻。“你沒去宮裡見人家，人家反倒先想著你。平安符這種東西，不是隨便送的。更何況是一個公主，親自跑到廟裡去跪一炷香求來的。這份情，可不輕啊。”
“我知道。”
“上次李格非家那個姑娘，給你寫了一首詞。這回公主，給你送了一道平安符。”武松靠在櫃檯上，看著祝榮，“這兩個人情，一個比一個大。祝兄弟你打算怎麼還？”
祝榮看了武松一眼。“二哥，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我不跟你說，誰跟你說。“你自己心裡又不說，憋著難受。我只能替你問問。”
“還不了，就先欠著。欠著欠著，總有一天能想到法子還。”
武松哼了一聲，端起涼茶碗。“祝兄弟你這個人，生意經算得比誰都精。怎麼到了人情賬上，就一塌糊塗呢。”
祝榮笑了一下。“二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祝榮坐在櫃檯後面。從貼身的衣襟裡，摸出兩樣東西。並排放在櫃檯上。
左邊是李清照寫的那首詞，折得西西方方的，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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