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阿骨打的二兒子，心思細，用兵穩，是宗翰最得力的副手。
完顏婁室則靠在帳柱上，臉上那道從額頭斜劈到下頜的刀疤，被油燈映得血紅。
他是金國公認的第一悍將，攻城拔寨永遠衝在第一個，殺人如麻，遼軍聽見他的名字都膽寒。
“大哥，這麼急找我們，啥事？”完顏宗望咬了一口鹿肉，含糊著問。
完顏宗翰指了指地上的斥候：“你讓他說。”
斥候又把訊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帳裡安靜了幾秒。
完顏婁室一拳砸在帳柱上，震得上面的雪簌簌往下掉。
“他孃的！這祝榮小子，蹬鼻子上臉！”
“佔了燕雲還不夠，還敢當皇帝？”
“末將請命，帶一萬騎兵，首接踏平東京，把這小子抓來上京餵狗！”
完顏宗望卻沒吭聲，慢慢嚼著嘴裡的鹿肉，眉頭微微皺著。
完顏宗翰斜了他一眼：“怎麼，你怕了？”
“不是怕。是把賬算明白。”完顏宗望把剩下的鹿肉揣回懷裡，擦了擦手，“大哥，祝榮剛登基，根基不穩，這是實話。可咱們不能拿他當普通宋人看。”
“龍象衛不是大宋禁軍，那是他從祝家莊一路帶出來的私兵，跟他是過命的交情。他當了皇帝，這幫人只會更賣命，不會散。”
“之前打燕雲，他根基更不穩，不照樣把遼軍滅了？”
“咱們要打，不能輕敵。”
“輕敵？”完顏宗翰冷笑一聲，“你也太高看他了。”
“一個泥腿子出身，僥倖撿了燕雲，真當自己是真龍天子了？”
完顏宗望搖搖頭：“不是高看，是務實。祝榮有火器，有堅城，糧草也比咱們足。硬碰硬打，咱們佔不到便宜。”
“要打，就得打他最亂的時候。”
“他現在剛登基，東京要穩朝局，燕雲要佈防線，兵力一分為二，首尾難顧。”
“咱們分兩路。”
“一路走草原正面，佯攻居庸關。聲勢鬧大點，把他的主力和火器營全釘在關口。”
“另一路從遼東繞過去，奇襲薊州。薊州靠海，他的水寨剛建沒幾個月，防不住騎兵。”
“只要撕開薊州，燕雲的防線就破了。”
話音剛落，完顏婁室立刻往前一步：“薊州我去！”
“上回在燕山北麓，我吃了龍象衛的虧，折了兩千兄弟。這筆賬，我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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