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帥府的正堂，燭火點了一排。火光把堂屋照得亮堂。
青磚地面擦得乾淨。映著燭火的影子。帥案擺在正中間。
案上擺著令箭、印璽，還有一摞軍報。最上面一份，是剛送過來的北邊探報。
堂中站滿了人。都是軍中的將領。
甲冑在身，站得齊整。
甲葉偶爾碰在一起，發出輕響。大家都等著祝榮開口。
祝榮從燕山巡防回來，剛進帥府。
身上那件舊袍子還沒換。下襬沾著城外的泥土。肩頭上掛了幾根草屑。
是騎馬趕路時蹭上的。靴子上也沾著泥。
祝榮走到帥案前，把馬鞭往案上一丟。馬鞭滾了半圈，停在案邊。他沒歇，幾步走到牆前的輿圖跟前。
輿圖是羊皮做的，鋪了整面牆。
邊角磨得起了毛。上面標著大大小小的城池和部族。
紅圈是自己的地盤。黑圈是金國的地盤。密密麻麻，畫得清楚。
祝榮伸出手，在北邊草原的位置拍了一下。
羊皮被這一拍，震得翹起一角。
“完顏宗翰去了漠北。”
他開口說話。
堂裡的聲響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都看他。
“完顏宗望回了遼陽。”
“上京城裡的守軍，不到一萬。”
祝榮轉過身，面對眾將。
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武松靠在門框上。
手搭在腰刀上。
刀鞘磨得發亮，是常年握的痕跡。
秦明叉腰立在帥案旁。
狼牙棒靠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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