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學區,沒有窗戶的大樓。
這裡是學園都市的絕對中心,也是物理意義上與外界徹底隔絕的密室。
沒有門,沒有窗,甚至沒有常規的通風口。整棟建築彷彿一塊渾然天成的巨大黑色墓碑,沉默地矗立在繁華的都市中央。
大樓內部,是一個空曠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圓柱形空間。
在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紅色的不明液體在容器內緩緩流轉,維持著某種超越了現代醫學常識的生命迴圈。
一個人類,正頭下腳上地倒吊在紅色的液體中。
他穿著綠色的手術服,銀色的長髮如海藻般在液體中散開,那張臉模糊了性別的界限,既像老人又像孩童,既像女人又像男人。
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
“滴……”
黑暗的空間中,數十塊全息投影螢幕無聲地亮起,環繞在紅色容器周圍。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第七學區後山工地以及第十學區上空發生的畫面。
銀紅相間的光之巨神,與漆黑如墨的暗之魔神。
時間靜止的波紋,以及那撕裂了夜空的璀璨星輝。
“真是有趣的風景,不是嗎?”
一個沒有實體、彷彿由純粹的雜音和金黃色光粒揉捏而成的身影,在紅色容器旁緩緩浮現,它的聲音首接在亞雷斯塔的大腦中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彷彿在看戲般的愉悅。
那並非十字教的天使,至少,不是人類所理解的那種天使,而是被亞雷斯塔稱作“聖守護天使”的存在,艾華斯。
“不屬於十字教的奇蹟,也不屬於任何己知神話體系的相位,純粹的光,與純粹的暗,亞雷斯塔,你那連一粒灰塵都要計算在內的計劃裡,似乎混進了兩個不得了的變數啊。”
紅色液體中,亞雷斯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那是御坂美琴在半空中接住墜落的白井姐妹的瞬間。
“變數,往往意味著新的路徑。”
亞雷斯塔的聲音透過合成器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冰冷而機械。
“滯空回線收集到了她們交戰時的能量波長,那種被稱作火花的力量,其底層邏輯確實不屬於現有的魔法側,也並非單純的AIM擴散力場。但更有價值的,是承載這種力量的容器。”
螢幕上的畫面一轉,變成了白井黑子與白井輝夜的資料模型。
兩條原本平行的腦波曲線,在某個臨界點突然交匯,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的無限符號∞。
“雙子網路。”
亞雷斯塔看著那組資料,語氣中透出一絲罕見的讚賞。
“木原一族總能在最不該觸碰的地方,找到進化的入口。”
“血緣、思維模型、個人現實,在那一刻完成了近乎完美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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