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常盤臺中學女生宿舍,208室。
窗外的月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的霜線,空調發出細微的運作聲,將盛夏的燥熱徹底隔絕在外。
不大的床上,三個女孩正並排躺在一起。
御坂美琴睡在中間,呼吸均勻綿長,像是正沉在安穩的夢裡,左邊是白井黑子,右邊是白井輝夜,三人抱在一起,睡得格外安穩。
然而,就在這靜謐的午夜時分,白井黑子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茶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睡意。
她小心地抽出被御坂美琴壓住的半條胳膊,動作輕得沒有發出聲音,隨後,她從櫃子裡摸出一個等身大的呱太抱枕,一點一點塞進自己原本的位置,讓美琴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搭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黑子才無聲地下了床。
她沒有穿常盤臺的校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紫色便服,大腿外側的束帶上,整齊地固定著一排金屬鋼針,冷光在夜色裡一閃而過。
臨走前,黑子站在床邊,靜靜看著熟睡中的御坂美琴。
“姐姐大人……”
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呢喃著,目光裡卻帶著化不開的眷戀與痛楚。
“姐姐大人的雙手,只要用來擁抱光明……還有黑子,就己經足夠了。”
“那些藏在地底下的骯髒東西,就由黑子一個人去揹負吧。”
她咬了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輝夜,妹妹仍安靜地躺在那裡,抱著姐姐大人,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十一維度的演算,構建完畢。
“唰!”
白井黑子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大約過了十秒鐘。
原本抱著美琴的白井輝夜,緩緩睜開了眼。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呱太抱枕,臉上浮起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笨蛋姐姐……明明不想去,還非要逞強去當什麼孤膽英雄。”
輝夜隨手從床頭櫃上拎過一隻殺人熊玩偶,動作熟練地塞進御坂美琴另一側懷裡,正好補上自己的空位。
她沒有換衣服,而是選擇首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風衣,酒紅的配色落在她身上,倒不像是去追人,更像是去赴一場深夜的葬禮。
穿戴妥當後,輝夜俯下身,伸出手將美琴踢開的薄被重新拉好,她的指尖在少女臉頰邊停了半瞬,想要碰,又終究沒有真的落下去。
“學姐的睡顏,真是無論看多少次,都想讓人永遠定格下來呢……”
輝夜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但很快,那份迷離就被一種冷漠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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