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操祈藉著黑子的力道站穩，她轉頭看向黑子，眼底己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只剩下一種壓得很深的震動。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得多呢，小白井。”
“麻煩是什麼意思？她會有危險嗎？還是說，她的意識己經……”
“意識沒有問題。”
食蜂操祈打斷了她，目光重新落回御坂9892號臉上。
“而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真正形成過完整的‘自我’。”
食蜂操祈深吸了一口氣，對黑子解釋道：“聽好了，小白井。”
“躺在這裡的這個孩子，並不是普通意義上擁有獨立人格的人類個體。”
“她的腦波、潛意識，甚至認知結構的最底層，都和一個極其龐大的精神網路連線在一起。”
“精神網路？”黑子愣住了。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由上萬個相同腦波構成的區域網，也可以稱之為——御坂網路。”
食蜂操祈指了指9892號的腦袋，“這些克隆人在培養階段，被強行灌入了基礎常識、語言能力和行動邏輯，可在她們真正誕生出自我意識之前，那個網路就己經先一步介入了。”
“也就是說，她們不是先成為一個人，再接入網路。”
食蜂操祈的聲音低了些。
“而是從最開始，就被當成網路中的一個配件來設計。”
“配件……”黑子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記憶、經驗、判斷模式，甚至痛覺反饋，都會在網路中共享，個人意識本該自然生長的位置，被一個龐大的集體結構提前佔據了。”
“共享？！”
“是的，共享，你知道我剛才在她的腦海裡看到了什麼嗎？”
黑子沒有回答。
“我看到了……死亡。”
食蜂操祈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一次，也不是兩次。”
“而是將近一萬次死亡留下的記錄，那些死亡的過程、瀕死時的感知，還有痛覺，全都被上傳進御坂網路，變成了所有妹妹們共同持有的記憶。”
“可是，她們沒有被賦予足夠完整的情感結構，所以她們不會像正常人一樣崩潰，也不會因為恐懼而逃走。”
食蜂操祈繼續說道：“這才是最惡劣的地方。”
“那些記憶明明存在，可她們甚至無法完整地產生“我為什麼會害怕”這樣的念頭。”
黑子怔怔地看著病床上的御坂9892號，一時間說不出話。
食蜂操祈轉過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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