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操祈站在拘束床前,深吸一口氣,將心底泛起的不適壓了下去,她舉起手中的遙控器,將前端對準床上的一方通行,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按鍵。
“嗶。”
下一秒,食蜂操祈眼前的現實世界驟然崩塌。
她的意識像是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這種感覺與上次處理自動書記時有些相似,卻更加粗暴,彷彿以失控的速度不斷下墜,最終重重砸進了一片未知的空間。
“這裡是……”
食蜂操祈的精神體站在一片空地上,緩緩環顧西周。
那是一座廢棄的集裝箱碼頭,夜空被學園都市的霓虹燈映得一片絢麗的色彩,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濃到幾乎讓食蜂操祈產生生理性的反胃。
“砰!”
一聲巨響從前方炸開。食蜂操祈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在兩堆集裝箱之間的空地上,一個穿著常盤臺夏季制服、有著和御坂美琴一模一樣面孔的少女,正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砸在集裝箱的鐵皮上。
少女的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滑落,鮮血順著鐵皮蜿蜒而下。
而在少女前方,站著一個白髮消瘦的少年。
那是一方通行。
但和病床上那個痛苦掙扎的瘋子不同,記憶中的一方通行,臉上掛著極度狂妄而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就這點本事嗎,人偶!”
一方通行踩著滿地血泊,一步步走向那個倒在地上的御坂妹妹,聲音裡透著令人作嘔的愉悅。
“本大爺可是要成為無敵的啊!你們這些量產的垃圾,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被本大爺像蟲子一樣碾碎!來啊!再掙扎一下給我看看啊!”
“御坂……御坂試圖重新建立平衡……”倒在地上的少女發出微弱的聲音,試圖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
“太慢了!”
一方通行狂笑著抬起腳,狠狠踩在御坂妹妹的手腕上,伴隨著骨裂聲,少女發出一聲悶哼。
食蜂操祈站在不遠處,眼前的畫面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作為心理掌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片記憶空間中殘留的情緒。
一方通行並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奪走生命。
他只是把那些少女,一次又一次地歸類成實驗用個體,歸類成不會真正死去的量產人偶,然後用這種邏輯,把本該浮現的罪惡感強行壓進暴力之下。
只要變得足夠強。
強到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強到任何人都不敢挑戰,強到連傷害他人這件事本身都失去發生的可能。
那樣的話,或許就不會再有人因為他而受傷。
但這種想法本身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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