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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霏霏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眼皮很重，像是被人拿膠水粘住了一樣，她用力了好幾次才終於把眼睛睜開。
入眼的是一個擺設簡樸卻寬敞明亮的房間。
床很大，很軟，被子和天花板是白色的。
白霏霏愣了好幾秒，然後單手撐床，猛地坐了起來。
她全身充滿力量，但突然從昏迷中甦醒，她心很慌，開始回想自己昏迷前的記憶。
“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白霏霏轉過頭，就看見萬千紅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和一個蘋果。
“感受著你的血脈波動，你也該醒了。”
白霏霏張了張嘴，腦子裡還一片混沌，有關自己昏迷前的記憶直接跳了出來。
“曙光城怎麼樣？解救下來了嗎？”她脫口而出。
萬千紅一邊削蘋果，一邊認真地點了點頭。
“成功了。”
“你拯救了曙光，真是不可思議。”
她垂下眼皮，聲音變得有些感慨。
“梁曙光……居然能做到這一步，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若不是你決定動手，真不知道最終會是什麼樣子。”
白霏霏聽到這話，稍稍鬆了口氣，但很快心又提了起來。
“民眾呢？他們能接受嗎？”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些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三十年來的信仰崩塌，全城畸變的地獄景象，梁曙光對她的警告，實際上讓她壓力很大。
萬千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現在還活著的人，都還好。”
她抬起頭，看向白霏霏。
“能撐下來的，都是打藥比較少、意志也相對堅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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