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想走就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稅,你要交,人,你也不能走。”
“我已經派人去接管你們商館的貨棧和賬冊了,沒查清楚之前,你們誰都不許離開古德洛爾。”
趙德鈞霍地站起身來,臉色鐵青:“巴布老爺,你這是要軟禁我們?”
巴布老爺端起銅碗又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道:“不是軟禁,是請諸位在古德洛爾多住幾日,等德里朝廷的稅吏來了,把賬目清清楚了,自然放你們走。”
趙德鈞身後的兩個家丁,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趙德鈞咬著牙看了巴布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虎視眈眈的武將,心裡明白今天這局面,硬來討不了好。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拱了拱手,聲音壓低了幾分:“既然巴布老爺這麼說,在下就再住幾日。”
“不過商館裡的夥計,和僱農們都是無辜的,還請巴布老爺不要為難他們。”
巴布老爺笑著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只要你們大明人規規矩矩的,我的人不會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趙德鈞帶著通譯退出正堂,出了官署大門之後,腳步立刻加快了。
他一路疾走,身後的家丁緊緊跟著。
等拐過街角,確認沒有人跟上來,他才壓低聲音對旁邊一個身形精悍的家丁道:“阿四,你從後巷翻牆回商館,告訴老徐,讓他們把賬冊和貨單全部藏到地窖裡去。”
“然後你帶上兩個人,從海邊那條小路往南走,去找塗提督的船。”
“就說古德洛爾出事了,讓塗提督儘快派人來。”
那家丁二話不說,點頭應了一聲,閃身鑽進旁邊一條窄巷裡,幾個起落就不見了人影。
趙德鈞則放慢了腳步,帶著剩下的人繞了一條遠路,朝商館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商館所在的街口,他便看見自家商館的大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當地兵丁號衣的漢子,正拄著長矛在那兒守著。
他心裡一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那兩個兵丁見了他們,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用生硬的官話道:“趙先生,巴布老爺說了,商館裡面的東西要封存清點,你們暫時不能進去。”
趙德鈞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商館那兩扇緊閉的木門,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側過頭對身後的通譯道:“你告訴他,我們不住商館,去那邊客棧住,不礙他們的事。”
那通譯把話翻譯了,兩個兵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讓開了路。
趙德鈞帶著幾個家丁走到街角一間簡陋的天竺客棧裡要了幾間房,關上門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在窗邊的木凳上坐下來,望著窗外古德洛爾灰撲撲的街面,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又鬆開,反反覆覆地做了好幾次。
接下來兩天,他沒有出客棧的門,只在屋裡來回踱步,偶爾站在窗邊看一看街上的動靜。
第三天傍晚,他剛從視窗轉身,便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隨即是一聲尖銳的哨響。
他快步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見街口那邊一片騷動,幾個穿著大明號衣的兵卒正快步往這邊跑,手裡端著燧發槍,領頭的一個人遠遠地朝他喊了一聲:“趙先生!塗提督的人到了!”
趙德鈞心頭那塊石頭咚一聲落了地,立刻轉身下樓。
。了變經已況的上街,候時的門大棧客了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