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把面前的文書歸攏起來,又拿起那封天竺軍報看了一遍,擱下後對溫體仁和張之極道:“天竺的事,本宮心裡大致有數了,你們先回去歇著吧,明日早朝之後再細議。”
溫體仁和張之極各自起身拱手,退出了書齋。
兩人離開沒有多久,新晉太子妃盧望寧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笑靨如花道:“殿下忙活了一個晌午,也該吃些東西了,這是妾親手做的幾個小菜,殿下嚐嚐。”
“太子妃來了?”
朱慈煌抬起頭,一臉喜色。
等盧望寧將手裡的托盤放下,朱慈煌開口問道:“太子妃用過了嗎?”
“沒用過的話,就陪孤一起。”
“這……”
盧望寧有些遲疑,她畢竟是剛嫁進宮裡沒有多久,還是有些拘謹。
“坐吧。”
朱慈煌一指自己對面的椅子,接過荀保遞過來的碗筷,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盧望寧座下後,一邊為其夾菜,一邊低聲道:“殿下,瑪麗那裡,您是不是也該去看看了?”
“自大婚之後,你可是從未在她那裡過夜。”
朱慈煌動作一滯,抬頭笑道:“父皇有過交代,在你沒懷上孩子之前,孤不能寵幸別的女人。”
“萬一將來的皇長孫不是嫡出,那就少不了麻煩事。”
盧望寧面色一紅,嬌羞道:“就算是懷上孩子,誰敢保證就一定是長孫,而不是郡主?”
朱慈煌神色一怔,旋即佯怒道:“怎麼?這才成親一個多月,你就將孤往外推了?”
盧望寧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耳根子有些發燙,低頭把那勺銀耳羹送進嘴裡,含含糊糊地道:“妾不是那個意思。”
“妾是怕……怕那邊心裡頭覺得委屈,明明娶了兩個,卻只守著妾一個人,時日長了,難免生出旁的心思來。”
朱慈煌坐直了身子,笑道:“你放心吧,瑪麗那邊,孤可沒冷落她,時常去和她說說話,該有的用度一點都沒短缺了。”
“道理,孤也和她說過,她也能理解。”
“而且,按她的意思,她倒是希望孤和她的孩子,將來能去歐羅巴就藩。”
盧望寧點累點頭,低聲道:“殿下說的是……可妾還是覺得,殿下不至於讓人覺得東宮裡頭厚此薄彼。”
朱慈煌嘆了口氣,鬆開她的手,往後一仰:“行行行,孤聽你的,過兩日得空了,孤過去看看她,行了吧?”
盧望寧這才露出笑意來,端起那碗銀耳羹幾口喝完了,又把碟子裡剩下兩塊桂花糕捏起來,一塊塞進自己嘴裡,一塊遞到朱慈煌嘴邊:“殿下也嚐嚐,小廚房新來的廚娘做的,比御膳房那邊的少放了些糖,不膩。”
朱慈煌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點頭:“嗯,確實不錯,明日讓荀保去問問那廚娘叫什麼名字,往後常做些送來。”
盧望寧笑著應了,起身把空碗碟收拾到托盤上,喚了外頭的侍女進來端走。
等殿門重新關上,她站在朱慈煌面前,雙手絞著帕子,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殿下……時候不早了,妾伺候殿下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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