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也要撐。”
塗蜚轉過頭:“傳我令,貢土爾那邊加固寨牆,白天在牆頭多插旗子,虛張聲勢。”
“金吉堡的人不知道咱們虛實,不敢一上來就拼命。”
章德說:“那古德洛爾這邊呢?”
“這邊的商賈和僱農,再往後撤一撤,撤到南邊那個漁港去,跟趙德鈞的人合一處。”
“岸上不留平民,打起來不用分心。”
命令一道道傳了下去。
第二天,古德洛爾的商館和貨棧裡又是一通雞飛狗跳。
趙德鈞得了訊息,帶著夥計們把值錢的東西往車上裝,僱農們也跟在後面,拉車的拉車,挑擔的挑擔,沿著海岸線往南撤。
老徐在商館廢墟旁邊蹲著,看著夥計們把最後幾包茶葉抬上牛車,嘆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趙德鈞走過來,在他旁邊也蹲下了。
“老徐,你說咱們這算什麼事?以前在松江的時候安安穩穩賣貨,如今倒好,隔幾個月就要跑一回。”
老徐說:“東家,做生意嘛,哪有一輩子順風順水的。”
“當年在松江的時候,隔壁綢緞莊的老王頭不也被水匪劫過兩回麼,跑就跑吧,人沒事就行。”
趙德鈞站起來,笑了笑:“你倒是看得開。”
“看不開又能怎樣?”
老徐說:“反正甘蔗地還在,等仗打完了回來接著種就是了。”
十月十六,貢土爾那邊果然打起來了。
訊息是當天夜裡送回來的,送來的是個腿上中了一箭的傳令兵,趴在船板上讓軍醫扯箭的時候咬著牙一聲沒吭,嘴裡含著一塊破布,臉都憋紫了。
他帶來的訊息說,金吉納亞克的聯軍大約三千五百人,由拉瑪·雷迪親自帶著,圍住了貢土爾寨子。
寨子裡的明軍按塗蜚的吩咐,白天掛滿了旗子,城頭上來回走動的人影不斷,對方沒有立刻強攻,先圍了一天,試探著攻了兩回,都被火銃打了回去。
“寨子還撐得住,就是彈藥消耗得快。”
“陳千總讓小的回話說,按現在的打法,彈藥還能撐五六天,再多就不夠了。”
塗蜚聽完,讓人把傳令兵抬下去治傷,轉身對章德說:“五天,援兵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繃住了。”
章德點了點頭,沒多廢話,轉身就去安排補給船。
貢土爾的仗打了三天,拉瑪·雷迪終於忍不住了。
第四天早上,他的人推著幾輛裝滿沙土的牛車,頂著明軍的火銃射擊往寨門方向衝,後面的弓手亂箭齊發,壓得牆頭上的明軍抬不起頭。
寨門被撞了幾下沒撞開,又換人攀牆,死傷了幾十個之後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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