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來天,到了開原。
開原的守將認得李自成,見了他有些意外,但還是讓他進了城。
李自成在開原歇了一天,把車上的茶葉和鐵器卸了一半,換了乾糧和草料,第二天繼續往北走。
又走了七八天,過了松花江,路越來越窄,林子越來越密。
李自成讓車隊在江邊一處空地紮了營,自己帶了兩個老兵,沿著江岸往北走了一段,在一處鄂倫春人的營地邊上停下來。
營地裡的人認出了他,一個年紀大些的頭人從帳篷裡走出來,站在營地邊上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李將軍,你怎麼回來了?”
李自成下了馬,走到頭人面前:“我不是回來當官的,我是來做買賣的,順便看看老朋友。”
頭人看了他一會兒,把他讓進了帳篷。
兩人在帳篷裡坐了大半個時辰,李自成問的是羅剎人商隊的事。
頭人說,前幾個月確實有羅剎人的商隊從北邊過來,用鐵器和火槍換走了準噶爾人的馬匹和毛皮,走的時候往西邊去了。
李自成問:“他們換走的馬匹多不多?”
頭人想了想:“不多,大約一百來匹,但他們換走的毛皮不少,裝了十幾輛雪橇。”
李自成沒有再問,從懷裡掏出一包茶葉放在頭人面前,起身出了帳篷。
他回到江邊營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幾個老兵正圍著火堆烤火。
李自成在火邊坐下來,把從鄂倫春人那裡聽來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說了一句:“羅剎人跟準噶爾人換馬和毛皮,換完了往西走,西邊是哪裡?”
一個老兵接話道:“往西就是漠北,過了漠北就是衛拉特蒙古的地界。”
“準噶爾殘部退到那邊之後,跟衛拉特人也有來往。”
李自成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在火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說了一句:“明天回瀋陽。”
車隊第二天一早就動了身,沿著來路往南走。
走了十來天,在十一月初回到了瀋陽。
李自成把路上的見聞寫成一份稟報,讓人快馬送回京城,自己留在瀋陽等回信。
稟報送到京城的時候是十一月中旬。
朱慈煌在文淵閣看了稟報,沒有立刻表態,讓人把兵部李邦華和都察院洪承疇都請了來。
三個人在偏殿裡坐下來,朱慈煌把稟報唸了一遍。
李邦華聽完之後先開口:“殿下,羅剎人跟準噶爾殘部換馬換毛皮,換完了往西走,說明他們跟衛拉特人也有來往。”
“這件事不能不管,但也不必現在就管。”
“臣以為可以讓曹文詔在哈密那邊多派探子,把漠北的動靜摸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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