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她替你盯著內廷工坊和淑範學堂的事,如今她身子重了,這些事你得接過來一部分,不能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朱慈煌又應了。
朱由檢想了想,接著道:“第三,朕讓皇后去東宮看過了,回頭讓太醫院定個安胎的方子,隔十天診一次脈,脈案送到坤寧宮存一份。”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看著朱慈煌:“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朱慈煌抬起頭來,遲疑了一下才開口:“父皇,望寧這一胎,若是個皇孫……”
朱由檢擺了擺手打斷他:“是不是皇孫,現在說這個太早。”
“你先把眼前的事辦好,別想那些沒影的。”
朱慈煌便不再問了,起身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他出了乾清宮,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走到東華門外的時候,荀保已經在那裡等著了,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小爺,太子妃那邊……”
“孤知道。”
朱慈煌邊走邊說:“去庫裡看看,有什麼補身子的東西,先送一份過去。”
“另外把安胎方子謄一份,送到承暉殿去。”
荀保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朱慈煌一個人往東宮走,走到宮門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邁步進去。
承暉殿裡,盧望寧正靠在榻上,身上搭了一條薄毯,傅山已經走了,桌上留著一張寫好的脈案。
她見朱慈煌進來,撐著要坐起來,朱慈煌快走兩步按住了:“躺著,別動。”
盧望寧重新靠回去,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怎麼回來了?”
“父皇讓人叫孤過去的。”
朱慈煌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脈案拿起來看了兩眼,又放下。
“傅山說脈象穩,讓你好好養著,別操心。”
盧望寧應了一聲,低頭把毯子角捏了捏:“妾身方才聽傅學士說了,心裡頭又高興又怕。”
“怕什麼?”
“怕養不好,怕對不住殿下。”
她的聲音低下去。
“也怕東宮裡頭的事,往後忙不過來。”
朱慈煌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忙不過來就少管些,內廷工坊和淑範學堂的事,孤回頭跟母后說一聲,讓旁人先替你盯著。”
盧望寧看了他一眼:“母后那邊,方才已經讓人來過了,說回頭親自來看妾身。”
朱慈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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