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煌翻身下了馬,還了一禮:“範德海登先生,勞你久等了。”
範德海登側身引路,朱慈煌卻沒有急著走。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曹變蛟一聲令下,兩千護衛在城門外列好了隊。
旗手衛的大纛舉得高高的,被午後的風吹得舒展開來,紅底金邊的旗面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錦衣衛校尉騎著馬走在兩側,腰間的繡春刀泛著冷光。
府前衛的兵卒扛著燧發槍,排成四列縱隊,步伐齊整地跟在後面。
城門外的荷蘭百姓越聚越多。
起先只有幾個路過的行人停下來看,後來人越來越多,有穿著短褂的工匠,有裹著頭巾的婦人,有騎著馬的商人,還有幾個穿著長袍的教士站在人群后面。
他們看著這支隊伍從城門外的官道上走過來,旗幡招展,甲冑鮮明,佇列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朱慈煌騎在馬上,從人群中間穿過去的時候,聽見路邊有人在低聲議論。
他聽不懂荷蘭話,但能聽出那語氣裡的驚訝和敬畏。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往後退了一步,把懷裡的孩子摟緊了些。
旁邊幾個商人打扮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隊伍進了城,沿著主街往市政廳方向走。
阿姆斯特丹的街道比倫敦窄,兩邊的建築大多是三四層的磚樓,底層是鋪面,門口掛著各色招牌。
隊伍走過去的時候,鋪子裡的掌櫃和夥計都探出頭來看,有幾個膽大的孩子,跟在隊伍後面跑了一段,被大人吆喝著扯了回去。
朱慈煌騎在馬上,目光平視前方,面上的神色不冷不熱。
他能感覺到兩邊投來的目光,但沒有轉頭去看。
他只是在心裡把這座城的樣子記下來,街面的寬窄、建築的樣式、人群的衣著、路面的質地,一樣一樣地過。
隊伍走了大約兩刻鐘,到了市政廳前的廣場上。
市政廳是一座灰白色的石頭建築,正面立著幾根粗大的石柱,柱頭上刻著獅子紋。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聯省議會的議員們穿著黑色長袍,在市政廳的臺階上列成兩排。
範德海登引著朱慈煌上了臺階,在正門前停下來,轉過身面對廣場上的眾人。
範德海登往前一步,用荷蘭話高聲說了幾句什麼,大意是介紹大明太子殿下駕臨阿姆斯特丹。
底下的人群裡響起一陣掌聲,不算熱烈,但也不算冷淡。
朱慈煌站在臺階上,等掌聲落了,開口說了幾句話。
他說的是官話,旁邊有通譯翻成荷蘭話。
大意是孤奉大明皇帝之命,出使歐羅巴諸國,途經阿姆斯特丹,承蒙聯省議會盛情款待,謹代表大明皇帝向聯省議會致以問候。
。欺無此彼,來往易貿後此願,通相路商但,洋重隔遠,國兩蘭荷與明大
。楚清字字但,長不得說話句幾這
。些了響才方比,聲掌陣一是又後然,了完聽地靜安群人的上場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