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蕙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搖晃了一下手裡的酒杯,手腕的金鈴輕響,
“天師,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這麼多年,她好像把馬承業當成了自家人一樣,從未在他面前自稱過“朕”。
“回陛下,臣自陛下登基那年入殿,已有三年。”
馬承業的聲音微不可察地發緊。
當年蕭凌蕙平定天竺國,他從旁協助,平定內亂,攻打頑固土著。
那時,他的目光就總是跟隨在蕭凌蕙身上,他總能從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三年啊…”蕭凌蕙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轉身朝著寶座臺走去。
她目光落在寶座臺的龍椅上,
“這三年裡,你幫我算過天災,算過戰事,從來沒錯過。”
“怎麼到了我的紅鸞星上,就看不清了?”
她忽然回頭,目光銳利如劍,
“你是不是看出來是誰了,故意瞞著朕?”
馬承業猛地跪下,臉色一白,
“臣不敢欺瞞陛下!”
這還是蕭凌蕙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朕”,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可他能怎麼說,他怕說出來,蕭凌蕙會趕他走。
不行,他不能離開蕭凌蕙,他已經離不開了…
馬承業垂著頭,眼尾的餘光能看見她靴子上的紅寶石。
那抹紅光晃的他眼疼。
蕭凌蕙登基稱帝時就說過,此生不嫁任何人,直接斷了天竺國貴族們的心思。
這些年,蕭凌蕙也確實說到做到了,宮裡連個男寵都沒有。
每天只處理朝政,鑽研功法,別的事情一概不管。
蕭凌蕙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模樣,眉間微蹙。
她相信天師不會騙她,但是她總覺得紅鸞星動這件事,天師對她有所隱瞞。
她隱約能猜到,那人或許…就是馬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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