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這兒來幹嘛……
鬱寧安還在困惑,門口那幫人已經朝他過來了。為首的就是市府辦那位李主任,一見面,很主動地跟他握了握手,微微一笑:“你好,鬱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李主任,”鬱寧安有些茫然,“你們是……?”
“介紹一下,這是報社那邊的記者,姓魏。”說著,李仙臣後退半步,將他身邊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讓到身前,“這次嶽川縣舊案重啟,我們是帶著宣傳任務來的,魏老師,這位就是這次案件的主檢法醫——”
“等一下,我不是主檢法醫。”鬱寧安趕緊壓著話尾勘誤,“我們岑科長才是。他出去加油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
“是我記錯了。”李仙臣還是微笑,“你們一會兒要外出?”
“對,我們要去被害人家裡提取家屬的DNA做對比。”
“上門嗎?”
“嗯,領導開會決定的,不能麻煩群眾來回跑。”
不知道是不是鬱寧安哪個詞牽動了他的情緒,原本李仙臣只是唇角微微揚起,算是禮節性的笑容,等鬱寧安說完,倒是多了幾分笑意。
“我們可以一起嗎?”他問。
“等我們科長回來吧。”
鬱寧安沒有立刻同意,這事本來也不該由他拍板,專案組裡那麼多人,隨便拎一個都比他能拍板。
他見李仙臣又帶著那幫人走遠了,便回到辦公室裡,關門的瞬間,回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事。
那時,明明是坐在對面,還隔著一張會議桌的距離,卻依然能給他一種極其誇張的壓迫感。
這樣的人,心思不可能不縝密周全。如果按李仙臣所說,他是帶著記者來做宣傳工作,那肯定會提早了解情況的。不說別的,剛剛他身邊那些人裡不就有縣大隊的隊長和教導員嗎?專案組的人員構成這種事,難道會沒人告訴他?
……所以剛剛,這個人是故意將主檢法醫的身份說錯的?
他圖什麼啊?
鬱寧安站在原地思考著,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這個李主任,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
岑微一回來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見到李仙臣之後,很快得知了要求隨行的事。
“我們這邊可以的。就是山裡路況不太好,可能要辛苦李主任和記者同志了。”
那記者道:“沒問題。我以前幹調查記者,什麼苦都吃過。”
一行人遂交換了行程時間,各自分開準備,李仙臣有市府的公務車和專門的司機,自然不會跟岑、鬱等人同車。
等到下午三點多,岑微領著鬱寧安到門口準備出發,工具箱由鬱寧安拿著,岑微手裡是準備要穿的外套,辦公室空調溫度打得很高,他連襯衫領口的扣子都解開兩粒。
李仙臣非常守時,也跟那個記者一起從裡面出來了。
“岑科長,那我們就出發?”說話間已經走到岑微身邊,像是注意到了後者敞開的衣領下某處痕跡,視線輕飄飄地一掃,道:“那是個文身嗎?還挺特別的,像一枚銅錢。”
“不是文身。”岑微解釋道,“我脖子上那個是胎記,胎裡帶的,出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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