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岑微的睡眠質量好轉很多,不過早睡的習慣還是沒改。等岑微睡下,客廳裡,鬱寧安從自己的影子中喚出強梁,有祂一旁掠陣,他才能放下心,爬到吊頂附近去摸陣法的陣眼位置。
覡山李氏的陣法和陣眼的位置並不都在一起,這是李氏和他們鬱氏佈陣最大的不同。鬱氏佈陣往往遵照陣眼即陣法核心的常識,也就是說,陣眼一定是陣法的最中心;李氏佈陣愛藏,陣眼與陣法本身分離,雖然不會距離太遠,但一個東一個西是常事。
鬱寧安倒不是抱著破陣的心思來找陣眼,他只是想確認,這到底是否真是李氏的手筆,又到底是什麼型別的陣法,他好再佈一個類似的,來加強效用。
沿著吊頂摸了半天,一無所獲,反摸了一手的灰。鬱寧安不由得有點沮喪,他沒跟李氏的術士打過交道,難道覡山李氏盛名在外,實則確有幾分本事,藏陣眼這種事手拿把掐?
要不乾脆不找了,直接佈一個鎮星衡平陣,管他什麼妖邪什麼其他陣法,一律鎮壓了事?
他心裡不停琢磨這事,沒留神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等反應過來,一個此時此刻他不想聽見的聲音也響起來了:
“你爬那麼高幹嘛呢?”
“……”
鬱寧安魂飛魄散地僵硬轉頭,下面岑微的視線已經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轉移到強梁身上了。
“你還養貓啦?怎麼之前都沒看過這個小傢伙。”
說著彎下腰,摸了摸同樣僵硬的強梁的腦袋,見後者不反抗,直接一把抱了起來。
“好可愛啊,這是玄貓嗎?”岑微笑瞇瞇地又摸兩下,“我又不會不讓你養,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對,我就是怕師兄反對,所以一直沒敢說。”鬱寧安強行解釋道,無視了強梁向他發來的求救訊號,心裡驚訝至極,岑微是怎麼看到強梁的?
祂可是十二儺神之一啊?
“哦那個,我爬上來是因為……祂把我給祂買的小球叼吊頂上了,我想著,還是找出來比較好。”
強梁:“?”
“沒事,它愛叼就叼吧,小貓都喜歡藏東西,找不到就算了。”岑微毫不介意,抱著黑色小獸呼嚕兩下腦袋,感覺跟呼嚕鬱寧安的腦袋手感差不多,都毛茸茸的。“它叫什麼名字啊?”
“小黑。祂叫小黑。”
強梁:“??”
“它真的又可愛又帥氣,眼睛是金色的誒……你以後別關著它了,讓它白天在家裡多跑跑。”
強梁:“???”
啊我也要跑嗎?我嗎?
“好。”鬱寧安艱難點頭,“都聽師兄的。”
一場風波化解於無形。岑微是出來喝水的,本來睡醒就迷糊,喝完水,又迷迷糊糊地回臥室去了。
徒留一人一獸在客廳裡,互相拿眼刀子剜對方,想甩鍋又甩不掉的一副形容。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隻叫小黑的玄貓了。”鬱寧安蹲下來,對強梁一臉嚴肅道。
強梁冷哼一聲,一對尖耳高高揚起,壓根不理他。
“忘掉你儺神的身份,跟著我和師兄混,少不了你的好處。你難道不想嚐嚐貓條的滋味嗎?……吃過貓條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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