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子,你可別犯渾!”
“姓張的......”
“......”
眾人正在看戲,那把斧頭一齣,畫風立馬不對了。
葉詩夢別看六十了,這會兒卻有了豹的速度,一下衝了上去,“張小子,把斧頭放下,你想幹嘛?”
張伯駒回頭一笑,手就落了下去,“這不是明擺著麼,劈琴啊!”
“咔咔!”
斧頭幾下連劈,古琴的底板咣噹掉下。
在眾人驚呼聲中,張伯駒又揮起斧頭,連劈幾下,底板的木心就露了出來。
他右手一甩,斧頭“吧嗒”落地,上去捧起木板,張嘴一吹,木屑飄落之處,金絲如縷。
“哈哈,金楸梓!果然是雷公琴!”
張伯駒仰天大笑幾聲,將琴板撂下,對四周行了個羅圈揖,“張某煮鶴焚琴,手段粗野,讓諸位見笑了!”
他又對葉詩夢拱拱手,“讓詩夢先生著急了,罪過罪過!”
臥槽!
張伯駒這一波操作,別說周圍那一眾玩琴的,就是袁凡這玩劍的都沒反應過來,連叫了幾聲臥槽,驚為天人。
“你,你......你不當人子!”
葉詩夢指著張伯駒,氣得直哆嗦,哆嗦了幾下,俯身去檢視古琴,還好,張伯駒的斧法不賴,琴面琴絃都沒有受損,只是琴座受損,倒還可以修復。
“陳掌櫃,勞您出手,將這張琴修復如初,再取個名兒,嗯......今日南風如酒,此琴就叫南風之薰吧!”
張伯駒說罷,再不去理會目瞪口呆的圍觀之人,拍手而去。
原來這位就是張伯駒?
看著那瀟灑不羈的背影,袁凡自愧不如,狠狠地呸了一口,這些狗二代真會玩。
這時,圍觀的人也緩過來了,有人搖頭笑道,“陳子昂樓頭摔琴,張伯駒街頭劈琴,也算是一段佳話!”
“佳話?佳他奶奶個腿兒!到琴巢玩斧頭,這特麼還是人嗎?”
葉詩夢氣得都爆粗口了,這可是雷公琴,要是被張伯駒給毀了,他連去天橋下閻王帖的心思都有了。
他轉頭看著手上完好的琴絃,卻又怒氣一消,“噗嗤”一笑,“南風之薰,有這琴名兒,我們都不好跟他置氣了,這小子倒也不是不學無術!”
“南風之薰”這個琴名,這是用的古詩《南風》,裡頭有句“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之慍兮!”
張伯駒用這話,算是給眾人賠了個笑臉,列位,你們大人大量,就別跟我置氣了。
袁凡從琴巢出來,左右一看,張伯駒已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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