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有些心疼,那裡頭真是他的血汗錢啊,每天忽悠人,不冒汗的麼?
忽悠人穿幫了,不捱揍見紅的麼?
辛辛苦苦這麼久,一下回到解放前了,他能上哪個衙門喊冤去?
還真有人去山門殿,將袁凡的提箱拎了過來,開啟一瞧,還真有三千元滙豐銀行的莊票,見票即付。
除此之外,還有四封沒開封的銀元。
裡外里加起來,足足三千二百塊。
“這是什麼?”
周天松翻開一摞紙,五顏六色的,“五省督軍座上客,兩國租界席上賓......細批流年三十元......噝,大富貴命三百元!”
先前多少有人懷疑袁凡吹牛,現在是沒人不信了。
周天鬆手裡的彩紙,是袁凡命館的傳單,江湖上管這叫“鋶幅子”,提箱裡既有傳單,還有海量鉅款,有圖有真相,實錘了!
“老合,還是你這錢來得快,嘴巴一張,一年能賺三千塊!”
周天松拽下軍帽,有些牙疼,袁凡這價兒,哪是他玩得起的?
他摸摸腦袋,“老合,這兒不是十里洋場城隍廟,你說點別的!”
“行,今時不同往日,那就說點別的!”
袁凡呵呵一笑,“兄弟今兒相面,不要您一百,也不要您八十,要是兄弟相得準,您賞一隻燒雞一瓶罐頭就得!”
“燒雞,罐頭?”
周天松有些納悶兒,這下是真不懂了。
江湖人餐風露宿是等閒,趨利避害是本能,像袁凡這樣兒,耗子上趕著跑來給狸貓相面,只是為了求一隻燒雞?
袁凡知道他的意思,朝周氏那邊抬抬頭,“參謀長,咱爺們無所謂,那可是雙身,今兒水米沒打牙啊!”
“雙身”,說的是一個身子兩個人的孕婦。
“急公好義,義道!”
周天松這下倒是有些佩服了,朝袁凡抱了個拳,對門口吼了一聲,“齊大,送一隻燒雞一瓶罐頭過來,好生記上,算老子的!”
沒過多時,那個叫齊大的土匪將東西送來,周天松將之交給袁凡,“相禮我先給了,要是相不準,你得還我!”
“那是自然!”袁凡看了看手上的東西,雞是道口燒雞,罐頭是冠生園的什錦罐頭。
道口燒雞倒還罷了,冠生園的罐頭卻是英吉利來的,只有少數幾個大城市的洋行才有得賣,算是稀罕物。
手上這個罐頭,也不知是哪個倒黴蛋給自個兒準備的旅途口糧。
袁凡走回去,將東西交給袁克軫,“進南兄,勞您給兄弟掠陣!”
“了凡,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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