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貨可居,待價而沽,這倆詞兒,可算是為孫美瑤量身打造的。
現在孫美瑤手中攥著大殺器,嘴巴能張多大,他們倆能不能餵飽,就不好說了。
要是談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但要是談不成,人家破罐子破摔,那就是一句俏皮話。
抱犢寨摔破罐子——真完犢子了。
“不如這樣?”
熊炳琦沉吟片刻,看向田中玉,一臉決然,“蘊山兄,您在山下坐鎮大局。我親自上山,給他們當人質,把那些西洋菩薩換下來!”
這是個好主意!
只要那些個洋人不在山上了,他們的餘地就大了。
田中玉眼睛大亮,拍案而起,“潤丞老弟!往日只道你是治世能臣,不想竟有關雲長單刀赴會的肝膽,愚兄佩服!”
“蘊山兄言重了,我是這山東的一省之長,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熊炳琦擺擺手,凜然道,“而且,那山上再怎麼龍潭虎穴,也不過是一幫賤民,倒是您在山下折衝樽俎,面對的那才是真正的火海刀山啊!”
“老熊,你這移籠換鳥之計,是不成的!”
兩位大佬正在惺惺相惜,互相感動,袁克軫一盆涼水,兜頭就潑了下去。
熊炳琦愕然回頭,袁克軫面無表情地再捅一刀,“老熊,你的計策行不通,想去換他們,你的份量......不夠!”
熊炳琦臉色一黑,自己身為一省之尊,還能被一窩土匪給嫌棄了?
熊炳琦敢於以身飼虎,膽氣是不差的。
說起來,這位算是一個幹才,主政山東不過半年,很是幹了一些事情,殘破的山東也恢復了一些元氣。
但在商言商,做生意,不管是做什麼生意,說這些有的沒的,都沒卵用。
談生意,只關乎價值。
他熊大省長的價兒,就是不夠。
“熊省長的份量不夠,那再加上我這個交通總長呢,夠不夠份量?”
一個滄州口音在門外響起,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幾人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當頭的那人,年紀與田中玉相似,兩撇濃黑的八字鬍,貼在嘴唇上方,像是兩片柳葉,顯得有些尖刻。
這位進門拱手為禮,“蘊帥,熊省長,吳某人今日當回不速之客,萬望海涵!”
田熊兩人趕緊起身回禮,田中玉道,“吳總長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不想這次的事兒還驚動了您的大駕,老田的罪過大了!”
田中玉的臉色不好看,來的這位是交通總長吳毓麟。
津浦鐵路出事,不只是山東省的事兒,同樣也是交通部的事兒,也難怪這位身嬌肉貴的吳總長也火急火燎地跑來了。
他跑來不打緊,但他這一來,事態再想捂蓋子,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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