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轉身,山路那頭出現一個身影,袁克軫揉了揉眼,那貨手裡不是柳枝啊,怎麼打轉了?
莊鑄九吭哧吭哧跑回來,見他們還沒上山,鬆了口氣,扶著膝蓋呼哧帶喘,“了凡......你給我相個面唄?”
袁凡有些不善地看著他,你跑得跟灰孫子似的,就為了白嫖小爺一把?
“給我好好相一相......”莊鑄九難得臉紅了一下,吐出倆字兒,“婚姻!”
聽到這話,雙袁有些怪異地對視一眼。
是啊,他們也是這會兒才想起來,這貨今年都二十六了,竟然還沒成婚?
在這個萬惡的舊社會,以他的家世,娃都可以訂親了好吧!
等莊鑄九不喘了,袁凡應他的要求細細地相了一遍,有些意外。
看不出來,這娃有點死心眼啊。
“莊兄,我這有兩個訊息,一好一壞,你先聽哪個?”
“這個......”莊鑄九沉吟一下,咬牙道,“我先聽好訊息!”
“莊兄果然英明神武,那就先說好的!”
袁凡迎著莊鑄九緊張的眼神,誠懇地笑道,“莊兄的姻緣,必能如您所願,與意中之人締彼良緣,執子之手,琴瑟永諧。”
“真的?”聽了這話,莊鑄九的老臉笑得好像一鍋開水,腦袋如小雞啄米,自我肯定,“了凡相面,從不虛發,必定是真的。”
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兒,袁克軫冷哼一聲,“嘿......嘿!爺們兒,別暈菜了,還有一壞的呢!”
莊鑄九笑容一斂,可憐巴巴地看著袁凡,就聽袁大師無情地道,“可惜的是,莊兄是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相,須耐住性子,再守十年寒窗......哦不,是十年孤枕,方能守得雲散月明,花好月圓吶!”
十年?
那會兒都三十六了,都油膩了啊!
莊鑄九如遭雷擊,仰頭望天。
袁凡樂滋滋地瞧著,可惜沒有手機,不能拍照發朋友圈,可惜了的!
呆立一陣,莊鑄九拖著槐枝,不發一言,失魂落魄而去。
“了凡,這哥們兒沒事兒吧?”袁克軫有些擔心。
袁凡笑得很是慈祥,“進南兄想多了,他那樣兒,像有事兒麼?”
莊鑄九的夫妻宮有道細微橫紋,這是“伏犀紋”,這道紋非常操蛋,有了這道紋,姻緣就如同犀牛望月,可望不可及。
但莊鑄九倒是有地兒補救,他的眼尾下垂,淚堂豐潤,這叫“垂珠眼”。
按《神相全編》的說法,“淚堂含珠,苦盡甘來”,說明莊鑄九終究還是被老天爺開了小灶,得償所願。
再看流年,莊鑄九的姻緣,需要三紀才能圓滿,一紀為十二年,三紀下來,可不就得三十六麼?
《國語》是怎麼說的來著,“蓄力一紀,可以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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